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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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往事（第1页）

李成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张大军，“这是我让阿洁抄下的，我在首都的地图上找了几个合适的地方，你们到了后问下那边的中介，要求就是价格合适，地段要好。

首都好像有几环几环的说法，最好是在二环附近，这个你们看着办，你们三个人过去我也放心，要真拿不准的，再打个电话回来。

对了，差点忘记了，最重要的是买的房子要能读书的，这个你们一定要打听清楚了，一定要注意，千万别买不能读书的房子。”

李锦鸿对张洁琼说，“阿洁，你快去帮舅舅拿支笔，我要把你外公说的写在纸上，不然容易忘。”

张洁琼拿笔出来的时候，把首都的地图也带出来了，这是她把地段摘抄给她外公后突然想到的。

“外公，我把你说的那几个地段在地图上划出来吧，这样爸爸和舅舅他们更清楚一点。”

“对对对，还是我乖孙想得周到。”李成才觉得外孙女真是他们家的福星啊，这辈子他拼了老命也要给她铺好平安快乐的前路。

李锦鸿嘟囔着刚才的话，拿笔在纸上写下了注意要点。

张大军在南下的时候想过很多，回来的路上也跟李鸿雁商量好了。

“囡囡，这次上首都买的房子都写你的名字，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去。”

“啊？”这是张洁琼绝对没有想到的，虽说她爸爸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了，但也不至于变化如此之大吧。

难道事业有成真能给男人带来那么大的变化吗？她觉得不太可能。

她记忆深处的张大军，相貌英俊，可是却有严重的大男子主义，说话跟她一样直接强硬，态度淡漠，冷心冷肺，她大部分的基因都来自于他的传承。

年岁越大，她越能体会到原生家庭背后的事情，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让父母赚更多钱的原因，钱赚的越多，她的家会散的越快。

李鸿雁放下饭碗，对张洁琼说，“你爸爸跟我商量过了，现在家里都是你在管钱，首都的房子也写你的名字，今天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他们帮我们作证，以后爸爸妈妈会更加努力补偿你的，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当然想你好，过去的事我们都让它过去了，好不好？”

自从陈丽一家上门后，李鸿雁的情绪一直不太高，她细细想过从前的日子，没有听从父母的劝告，一意孤行地嫁给张大军，结婚后的确是有过一段快乐的日子，后来随着生活矛盾的提升，他们一个迷上赌博，一个在外流连。

两个大人要不就是让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吃饭睡觉都随便解决，要不就是在家闹哄哄地打牌说笑，孩子没有长歪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他们确实不配为人父母。

初中三年，只有三年，都能让外人对孩子这么亲昵热切，而他们当父母的却把孩子越推越远了。

高中孩子又住校，难得周末回来也是在房间看书做题，也就暑假寒假会在他们身边，可是大家却能感受到彼此的隔阂，虽然她和张大军在努力亲近她，可是她对他们还是一样的客套疏离。

直到看见她和陈丽的亲近，他们才知道不是她没有心，而是他们当父母的不值得她上心。

那天晚上李鸿雁是哭着睡过去的。

马上孩子要上大学了，他们怕再不跟孩子低头和解，那孩子会把对他们的客套持续到他们老去。

李亮扯了纸巾递给张洁琼，走过去将她搂入怀中，他不知道她过去的事情，既然鸿雁姐都能这么说了，说明她过去的日子实在难熬，他很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跟她说话，没有陪她看书，没有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上门帮助她。

感受到腹部传来的湿意，李亮心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郑青枝和周莉华被说的眼泪汪汪的，张大军和李锦鸿也湿了眼眶。

李鸿雁还在说，“囡囡，好不好？我们就让过去的翻篇吧。”

李成才叹了一口长气，他是唯一知晓张洁琼苦楚的人。

张大军语带哭意的说，“你放心，爸爸妈妈绝对不让你操心了，你看看我们是不是有了改变，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们把事情说破，以后大家都好好的。”

餐厅里没人说话，李鸿雁还想说，被李成才拦住了。

张洁琼开始只是默默垂泪，这辈子她的心已经很宽阔了，没啥值得她哭的地方，她哭的是过去的自己。

她想起了八九岁时的晚上，她将绳子绑在李鸿雁手腕上不许她偷偷出去打牌，可是半夜醒来，却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人，她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在初春寒冷的凌晨，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小小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哼着童谣给自己壮胆。

从家里找到漆黑一片的厂里，又从厂里找到一个女赌棍的家里，最后一无所获地大哭着回了家，又因为没有钥匙而蜷缩在家门口的楼梯上，还是清晨回来的张大军发现的她。

从来就没有一蹴而就，在日积月累中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父母的小姑娘了。

现在她只是很庆幸当时的自己没有出意外，不然她可能会变成鲨母亖父的法制新闻头条。

慢慢地，她从垂泪变成了嚎啕大哭。

李亮受不了她这么哭，轻拍着她的背，不停地用哽咽的声音说着，“别哭了，以后有我呢，别哭了···”

郑青枝喃喃说着，“造孽啊····”

周莉华也从外甥女的哭声里听出了往日的艰辛，只是当时他们自己都在外地讨生活，不能及时帮她，唉，这么好的姑娘没有投个好胎啊，幸好以后的日子是看得到的光明幸福，小亮肯定不会再让她吃苦了。

“姐，姐夫，让阿洁哭出来就好了。”

张大军扶着额头在流泪难受，李鸿雁早就伏在餐桌上痛哭流涕了。

等了一会，张洁琼的哭声慢慢小了下来。

她从李亮的怀里抬起头，李亮不舍地用指腹轻触她红肿的眼眶，“以后别这么哭了，眼睛都肿了，有我呢，以后万事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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