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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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那个家伙仍然抓住小姑娘的头发左右摇晃着。他朝男孩狞笑着说：&ldo;你还有更多的钱，比你告诉我的还要多，是不是？我早就想到了。快拿出来！否则‐‐&rdo;

他停住了，他看到了我，看到我迅速向他走去。他仍然抓着孩子，向我喊道：&ldo;你是谁？你想干什么？&rdo;

&ldo;马上把孩子放下！&rdo;我命令道。

这个埃及人像野兽一样搓着牙齿，但我不管这些，因为他没有满足我的要求。于是我向他胸膛猛击了一拳。他松开了手，小姑娘落到了地上，由于害怕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那家伙倒退了两步，压低了身体，握紧了拳头，想向我冲来。

&ldo;站住！&rdo;我警告说，&ldo;难道先知的后代也允许打架斗殴吗？&rdo;

这句话起了作用，蹲着的他站了起来。可我看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脸色呀！那真是无法描绘，他的脸上血色全无，原来的容颜已变成了肮脏的铁灰。他张着嘴，露出两排长长的黄牙；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呼吸短促。

&ldo;狗崽子！&rdo;他嘶叫着，&ldo;你攻击了一个显贵。你认识我吗？&rdo;

&ldo;不。&rdo;我镇静地回答，眼睛一直盯着他。

&ldo;我是显贵巴腊克，我是圣卡蒂里纳兄弟会的主持！&rdo;

噢，他原来就是此地那个虔诚兄弟会的首领，闹鬼少校财产的继承人。在埃及这样一个兄弟会的首领如是出身于创始人则被称为会长，否则称之为主持。这个主持以为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吓得向他礼拜，但他打错了算盘。

&ldo;这我相信，但你的行为为什么不像显贵先知的后代，也不像一个如此有名的虔诚的兄弟会的首领呢？&rdo;

&ldo;你对我的经历和行为知道些什么！你没见外面所有的人都向我顶礼膜拜吗？快跪倒在我面前吧！你打了我，我要告诉你用什么方法才能赎罪。&rdo;

&ldo;我不会跪在任何人面前，因为我不是穆斯林，我是基督徒。&rdo;

听到这句话，他更跃跃欲试了。

&ldo;一个基督徒，一个异教徒，一条罪恶的狗！&rdo;他向我吼道，&ldo;你竟敢触犯显贵巴腊克！你最好在出生时就被你母亲闷死，我现在要用镣铐把你锁上，然后‐‐&rdo;

&ldo;住嘴！不要说大话！&rdo;我打断他，&ldo;从你嘴里说出的任何威胁都是十分可笑的。你不要自以为是！你是和我一样的人，你对我没有任何权力。如果我犯了法规，只有我的领事才能对我裁决，但我没有做错什么。我的领事不会问你是不是显贵，或者会长、主持。在他的法律面前，你和一个脚夫或一个烟袋清洗匠没什么两样。&rdo;

&ldo;狗！狗崽子！狗崽子的孙子！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rdo;

我立即走到埃及人的跟前，我们两人之间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远，我警告说：&ldo;停止对我的污辱！你如果再重复刚才的一个字，我就把你打倒在地，然后把你送上法庭，状告你购买奴隶，出租到酒店当堂倌并派到街头叫卖。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让挣钱不够的孩子埃饿，并把她绑到柱子上的人的行为，是否会受到安拉的赏识。&rdo;

他吃惊地后退了一步：&ldo;是谁告诉你的？是谁出卖了我？肯定是这个男孩；别人是不会这样做的。好啊，看今天晚上回家我怎么收拾你！&rdo;

&ldo;我不会让你对他怎么样的。&rdo;

&ldo;你能怎么样？你想制定法律吗？你这个基督狗‐‐&rdo;

他重复了刚才的脏话，我抽回拳头向他的太阳穴打去。他倒在了地上，没有站起来。店老板站在门前，听到了我们的最后谈话。他惊恐万分地跑过来，把双手拍在一起喊道：&ldo;噢！安拉，安拉！你把主持打死了！&rdo;

&ldo;不，他只是晕了过去，一会儿就会醒来。把他弄到一个地方去，别让其他人看到他这个窘相。&rdo;

&ldo;我去做，但你得立刻逃走，否则愤怒的信徒们会把你撕碎的！&rdo;

&ldo;我不怕，但如果人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对你酒店的名声不利。所以为了你，我要离开这里。&rdo;

&ldo;好，你快走！但不要回到店里去让客人看见，穿过这个庭院从那个小门出去。你将经过一座有倒塌房屋的花园，越过废墟就会走到另一条胡同。但你要快一点儿！&rdo;

他把失去知觉的埃及人抱起拖走，不再管我了。我左手拉住男孩，右手拉住女孩。

&ldo;来，跟我走！你们的主人不会再折磨你们了。&rdo;

这时，男孩挣脱我的手，跑到墙角一堆碎瓦片处，用手挖出他埋藏的钱，然后跟上了我。我按老板指点的路离开了这里。我本想回到我的土耳其朋友那里去，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去为好。如果20年前或者10年前发生了这样事情，我会怎么样呢！店老板会立即把所有的客人叫出来，把我打死。而现在他却认识到，不这样做，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下一步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我所做的，是当时的形势所迫，后果我必须自己承担。

我来到老板说的那个花园，看到了那座倒塌的房子的瓦砾和废墟。我们爬过废墟，来到一条狭窄而僻静的小巷。它和啤酒店前的街通往同一个方向，所以我们不难找到土耳其人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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