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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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为什么？&rdo;他问道，&ldo;你要到哪里去？&rdo;

&ldo;去参观墓穴。&rdo;

&ldo;噢，安拉！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昨天还没有闻够洞穴的臭味吗？&rdo;

&ldo;这次不是鳄鱼木乃伊。&rdo;

&ldo;那么是什么呢？难道你想去看那边墓穴中狼的僵尸吗？&rdo;

&ldo;或许是。&rdo;我故意岔开说，因为我曾答应苦行僧要保持沉默，不能讲出实情。&ldo;只有赛里姆陪我去。&rdo;

&ldo;赞美安拉！赛里姆还能跟着。这就说明，此事既不危险也不可怕。你需要火把吗？昨天还剩下一些在那里。&rdo;

&ldo;火把、火柴，另外还需要一根结实的长绳索。&rdo;

我需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我选了六支蜡火把，尽管那个老者说有一根就足够了。他说正午前一小时在大门口等我们。但在约定时间前半个小时，一个半大的孩子就跑来通知我说，圣人在城外等我们。

&ldo;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接我们去？&rdo;

&ldo;他和安拉通了话，他现在还不能离开祈祷的地方。&rdo;小孩回答道。

我到达乌德那里去叫赛里姆。他们两个人正坐在地毯上抽烟聊天，我进屋时，正好听到赛里姆在吹牛：&ldo;我不能离开他。他十分信任我，我是他的保护者。&rdo;

这个多嘴的人果然正在说我！我马上就得到了证实，因为达乌德迎接我时说：&ldo;先生，我听到了什么！你又想去冒险吗？不要去了！留在家里吧！我知道，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幸的。&rdo;

&ldo;赛里姆告诉你我们到哪里去吗？&rdo;我问道，想看一看这个高个子能不能保守秘密。

&ldo;没有。他已经发誓要对此保持沉默。这很使我为你们担心。&rdo;

&ldo;不要担心！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rdo;

&ldo;这是你的看法，因为你不相信月亮的预兆。还是不要去吧！我求求你。&rdo;

&ldo;我也求求你，达乌德，不要管我的事。我既然答应去，就必须遵守诺言。&rdo;

&ldo;那至少让赛里姆留下！&rdo;

&ldo;什么？要我留下？&rdo;赛里姆跳起来喊道，&ldo;我是先生的保护人和庇护者，怎么能让我的保护对象自己去呢？不能，我要和他一起去闯天上地下的一切危险。为了他，我将和凶龙、毒蛇和毒蝎战斗。我已准备好去撕碎雄狮和猛豹，以便‐‐&rdo;

&ldo;首先你应该闭上嘴！&rdo;我打断了他的话，&ldo;这根本谈不上凶龙、雄狮和猛豹的问题。所以你可以把枪放在这里，只带上刀就可以了。&rdo;

&ldo;可我们并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啊，先生。我们很可能进入沙漠，而在沙漠的边缘，就有狮子和‐‐&rdo;

&ldo;别胡说！狮子不会对你怎么样。它也碰不到你，因为你一见到它，就会立即逃之夭夭的，它根本就追不上你。&rdo;

&ldo;先生，你总错误地估计我。所以我请求安拉，让我遇到一次真正的危险，以便向你证实，我为了你可以做出何等英雄的业绩来。&rdo;

赛里姆插上腰刀，拿了三支火把和绳索，我们便上路了。等在门外那个男孩带领我们穿过城市，走上了我们昨天已经走过的路。我们离开了热闹的街区，走上了一个山丘，这时我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人蹲在沙地上，正用一把镰刀挖掘着上面稀少的草根。我们走近后，他才站起身来。我认出他就是我们找卖艺人时遇到的那个园丁。他对和我们会面丝毫不感到意外。看来就好像他也在等我们。当我们在他面前走过时，他的面都显出讥讽的微笑。

&ldo;好啊，这就是异教徒的下场，他终究要走上受诅咒的歧途。&rdo;他向我喊道，&ldo;安拉诅咒你，你这个狗崽子！&rdo;

他说完转过身去就夺荒而逃了，还多次回头看我是否在追他。我当然没有这个打算。他的谩骂是对昨天挨打的无耻报复，这就是我当时的看法。可后来我才知道，这完全是另有原因的。

当我们完全来到山顶时，那个男孩指给我看远处的一个岩洞洞口。

&ldo;老人就站在那个老墓穴处。他在等待你们。&rdo;

我想给他一点儿小费，但他却向我唾了一口吐沫，并厌恶地对我说：&ldo;留着你的臭钱吧！我怎么能用一个异教徒的钱玷污自己呢？去下地狱吧！&rdo;

他也立即跑掉了。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一般情况下，在东方国家里，不论老少都是追索小费的，特别是男孩，可是这个小家伙却拒绝报酬，甚至敢嘲笑我。我当然让他跑了。我和赛里姆一起向洞口走去，苦行僧正靠在那里。脸上一片虔诚。不，这样一张脸是不会欺骗人的。这个已经半截入土的老人难道能是罪犯的朋友吗？绝不可能！就在这一刻，我对他产生了无悔的信赖。

他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表现着一种温柔的尊严。他躬了躬身，把手伸给了我。

&ldo;欢迎你，先生！安拉使你的脚步走向了欢乐和幸福的目标！你没有食言，我也将遵守我的诺言。你将会看到帝王和他们的子女、妻子和其他亲属。&rdo;

&ldo;你为什么没有像许诺的那样亲自去接我们？&rdo;我问。

&ldo;安拉把我留住了，我必须服从。我必须先祈祷，因而派了一名信使把你们领到这里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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