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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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你选择了一个坏信使。因为他侮辱了我。&rdo;

&ldo;你必须原谅他，他只是一个孩子，还不会控制自己。我已经准备好，让我们出发吧！&rdo;

他想走了，或许是为了避免继续谈话。但我有意想让他卷入到谈话中来，因此我走到了他的身旁，让赛里姆走在我们的身后。奇怪的是，苦行僧所走的路，恰恰是我们前天曾骑马走过的路。尽管沙地上已经没有我们的足迹，它们已被风吹散，但我还是认出了它。我们就这样并肩走了一段路，他始终保持沉默。最后我只好开口说话了：&ldo;我能问你你曾到过哪些部族吗？&rdo;

&ldo;我曾去过白尼罗河和青尼罗河流域的所有部落，一直到库德凡并越过了达夫井。&rdo;

&ldo;我真羡慕你所看到的一切。在上尼罗河一带，有一个地方不是叫协里坝吗？&rdo;

我故意像一个小学生那样问他，隐瞒了我的真实情况，让他把我看得毫无经验，以便能够和他谈到我心里一直生疑的问题。

&ldo;不。谁要是这样告诉你，那他就是毫无知识。基督徒也不总是像他们想的那样聪明的。&rdo;

&ldo;但协里坝这个字还是有的吧？&rdo;

&ldo;是的。但协里坝不是一个城市或乡村，而是商人和捕猎奴隶者居住的要塞的称呼。&rdo;

&ldo;猎捕奴隶者！多么可怕的一个词！&rdo;

&ldo;在你们听来是可怕的，是的，但这儿的人却有另一种看法。你知道人们用什么词来称呼奴隶吗？&rdo;

&ldo;知道。在土耳其称为艾西尔或者苦力，阿拉伯人称之为阿布德。&rdo;

&ldo;完全正确！但阿布德也是奴仆、受聘者或随从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的奴隶就是我们的随从和仆人，并不是我们的牲畜。&rdo;

&ldo;我明白了。但把他们从家乡和家庭中劫持出来，不是很残酷吗？&rdo;

&ldo;不，他们在我们这里生活得要比在家乡好。&rdo;

&ldo;但为了捕猎一个奴隶，平均至少要死三个人啊！&rdo;

&ldo;一个非教徒死掉，难道有什么可惜吗？你必须重新认识奴隶制和对奴隶的捕猎，不要像人们一般理解的那样。我去过很多协里坝，我比你更了解这件事情。我甚至去过&lso;死亡之父&rso;的协里坝。&rdo;

&ldo;你去过最著名的猎奴者&lso;死亡之父&rso;那里吗？&rdo;

&ldo;你听说过他吗？&rdo;

&ldo;很多，很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住在鳄鱼协里坝。&rdo;

&ldo;是的。我曾去过这个协里坝。是的，他是最著名的猎奴者，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更有名的人。&rdo;

老者突然变成了另一付面孔。慈祥和尊严在他脸上消失，完全世俗的热情取代了它。我只是在侧面迅速的一瞥中看到这种变化的，我尽量避免正面去看他，怕他会重新控制自己的感情。

&ldo;他叫什么名字？&rdo;

&ldo;伊本阿西。&rdo;

&ldo;这是一个相当虔诚的名字。&rdo;

&ldo;不。&rdo;

&ldo;那就是说，我对这个国家的语言理解得很不准确。阿西，本源，这是上帝的称呼，伊本阿西应该是&lso;本源之子&rso;的意思，也就是&lso;上帝之子&rso;。&rdo;

&ldo;但在这里不是。这个人叫伊本阿西，是作为他父亲阿布德阿西之子才获得这个称呼的。也就是本源的&lso;奴仆之子&rso;之意。&rdo;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自豪。我尽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来。

&ldo;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的父亲是叫阿布德阿西了？你认识这个人吗？&rdo;

&ldo;我当然认识他！&rdo;他刻意加重语气说。

&ldo;那么你也认识他的儿子，那个猪奴者了？&rdo;

&ldo;我也认识他！&rdo;

&ldo;但我还是认为，他的名字不适合一个捕猎奴隶的人。阿布莫特，&lso;死亡之父&rso;还差不多。&rdo;

&ldo;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伊本阿西还有另一个名字，是他通过他的行为而获得的一个外号，人们叫他为&lso;勇敢者&rso;。难道这个名字也不适合一个捕猎奴隶的人吗？&rdo;

&ldo;很适合！这个外号更恰当些。他来自何方呢？&rdo;

&ldo;这是个秘密。&rdo;

&ldo;伊本阿西不可能一开始就是个奴隶贩子吧。他以前是干什么的？&rdo;

&ldo;喀土穆的一个商人。&rdo;

&ldo;啊，在喀土穆！&rdo;

&ldo;是的。他曾是一个商人的帮工，那商人的名字叫巴亚德&iddot;艾阿……&rdo;

苦行僧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说了，这就是他不够慎重的地方，他肯定要说巴亚德&iddot;艾阿阂。这就是我的马布德向导的兄弟失踪前去找的那个商人。我听到这个名字时，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突然看了他一眼，他肯定有所发现。他没有把名字说完全，而是中断了，并且问我：&ldo;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rdo;

&ldo;不&rdo;

他尖锐地打量着我的脸。

&ldo;你说的是实话吗？&rdo;

&ldo;我还从未去过喀土穆。&rdo;

&ldo;但你打算去？&rdo;

&ldo;是的。&rdo;

&ldo;去找巴亚德吗？&rdo;

&ldo;我怎么会去找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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