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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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刚开始进行调查的时候，无论是疗养院的院长还是其工作人员都没有产生过这类怀疑，但是当他们看到帆船拔锚起航，向内兹河河湾下游驶去，朝邦朴里科&iddot;索文德湖的一个出海口行进时，这种怀疑便开始滋生并逐渐增大。

因此，新伯恩市政府命令&ldo;法而贡&rdo;号巡洋舰及海关的蒸汽快艇负责跟踪&ldo;爱巴&rdo;号帆船，在它驶入远海之前拦截它，对它进行最严格的搜查，不放过一寸地方，包括船舱、船员室、货舱。除非确信托马斯&iddot;罗什和盖东的确不在船上，否则不得让它自由通行。

阿蒂卡斯伯爵确实没有料到他已受到特殊怀疑，它的轮船已处于巡洋舰和海关快艇的特别监视之下。但是即使他知道了，这位目中无人、趾高气扬的人会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吗？……

将近下午三点钟时，帆船距哈德瑞斯海岬不到一海里了，它缓慢前进，以便从出海口中间穿过。

&ldo;法而贡&rdo;在搜查了几只准备驶进远海的渔船后，便在海岬的入口整装而待。各种迹象表明，&ldo;爱巴&rdo;号无意神鬼不知地驶出湖去，也不想全速航行以逃避邦朴里科&iddot;索文德湖上所有船只必须履约的手续。一艘小小的帆船无法逃脱战舰的追捕，如果帆船不遂从停止前进的命令，一发炮弹便会立即强迫它停止。

此时，一艘小艇载着两名军官和十几名水手驶离了巡洋舰，然后，数桨齐划，迅速地截断了&ldo;爱巴&rdo;号的道路。

阿蒂卡斯伯爵坐在船尾的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纯哈瓦那雪茄，漠不关心地看着这一切。

当小艇距帆船只有一百米时，一个人从艇上站起来，挥动着一面旗帜。

&ldo;停船的信号。&rdo;工程师索科尔说。

&ldo;的确如此，&rdo;阿蒂卡斯伯爵回答。

&ldo;命令我们原地待命……&rdo;

&ldo;那就原地待命吧。&rdo;

船长斯巴德立即去准备停船。前桅支索帆、三角帆和主帆被横拉过来，而在横桅之上升起了前桅帆。

帆船立即停止了滑行，向海岬涌来的后退的海水的轻轻晃动着它。

&ldo;法而贡&rdo;号小艇上的人又划了几下便来到帆船跟前。钩竿钩住了船索的外板。一架梯子沿着舷门展开，两名军官，后面跟着八名水手，登上了甲板，两名水手留在小艇上。

帆船上的船员沿着艏楼一字排开。

军衔最高的那名军官，‐‐巡洋舰上的中尉，‐‐向&ldo;爱巴&rdo;号的船主走过去，后者刚刚从椅子上起身，以下就是他们之间的几句对答。

&ldo;站在我面前的就是这艘帆船的船主阿蒂卡斯伯爵吗？&rdo;

&ldo;是的，先生。&rdo;

&ldo;这艘船叫什么名字？&rdo;

&ldo;&lso;爱巴&rso;号。&rdo;

&ldo;它由谁指挥？&rdo;

&ldo;斯巴德船长。&rdo;

&ldo;他是哪国人？……&rdo;

&ldo;印属马来西亚。&rdo;

军官瞟了瞟船旗，而此时阿蒂卡斯伯爵又说：

&ldo;先生，我能知道您来此有何贵干吗？&rdo;

&ldo;奉命搜查目前停泊在邦朴里科&iddot;索文德湖上或者准备出海的所有船只。&rdo;军官答道。

他认为没有必要强调与其它船只比起来，&ldo;爱巴&rdo;号要经受更为严格的搜查。

&ldo;伯爵先生，您也许不会拒绝……&rdo;

&ldo;完全不会，先生，&rdo;阿蒂卡斯伯爵说，&ldo;我的帆船，从桅杆顶部到货舱底部，全都听任您的处置。我只是想问问您为什么现在停泊在邦朴里科&iddot;索文德湖上的船只必须履行这道手续了？……&rdo;

&ldo;我没有任何必要向您隐瞒，伯爵先生，&rdo;军官回答，&ldo;卡罗来纳州州长刚刚获悉有人在疗养院进行了一次绑架活动，政府想确定昨天到晚上被绑架的人没有被送上船……&rdo;

&ldo;真的吗？……&rdo;阿蒂卡斯伯爵故作惊讶地说，&ldo;从疗养院失踪的人是谁呢？……&rdo;

&ldo;一位发明家，一个疯子，他和他的看护者一起被绑架了……&rdo;

&ldo;一个疯子？先生，……是否是那位叫托马斯&iddot;罗什的法国人？&rdo;

&ldo;正是。&rdo;

&ldo;我昨天访问疗养院时还见过这位托马斯&iddot;罗什……我当着院长的面问了他几个问题……我和斯巴德船长离开时，他的病发作得很厉害，被绑架的就是他？……&rdo;

军官极其仔细地观察阿蒂卡斯伯爵，想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某些可疑之处。

&ldo;真是难以置信！&rdo;阿蒂卡斯伯爵又说。

他说话时的态度仿佛是头一次听说疗养院的绑架案一样。

&ldo;先生，&rdo;他又说道，&ldo;鉴于托马斯&iddot;罗什的身份，我很理解政府的忧虑，我赞同为此采取的措施。没有必要向您强调法国发明家及其看护不在&lso;爱巴&rso;号上。您仔细搜查过帆船后，就会相信这一点。斯巴德船长，请带这些先生们去搜查吧。

说完这句话，阿蒂卡斯伯爵冷冷地向中尉鞠了一躬，便坐回到椅子上，重新拿起了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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