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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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够好。秦牧铮一下子就捉住了乔洛的手，他的眼睛晶亮，看着乔洛的目光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ldo;阿乔……你，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rdo;所以，才会想到要说对不起，所以，才会想要对他好一点‐‐作为报恩？乔洛摇头，&ldo;没有，我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你记得，我却不记得。&rdo;秦牧铮自然也是摇头：&ldo;不记得就不记得，人生一向都没那么完美的。咱们将来总是在一起的，还有……一辈子的时间。&rdo;乔洛&ldo;嗯&rdo;了一声。秦牧铮攥着乔洛的手立刻收紧了：&ldo;阿乔，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都好好地么？&rdo;乔洛沉默了许久，久到秦牧铮的心一点点的下沉，险些沉到谷底，他才开口道：&ldo;万一，我死得比你早，比你早很多很多，我现在对你好，是不是会不好呢？&rdo;秦牧铮一愣，就笑了：&ldo;我对你也很好，也可能会比你早死，可是我却从来不后悔。阿乔，你知道么？真的想要对一个人好的话，是控制不住的。就像在天台，你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先确定我的安危；就像昨天，你会控制不住的一个人闯来，生怕乔钰的威胁是真的，你会控制不住的捡起那只注射器，宁愿自己去赌一把，也不肯让我尝试；想要对一个人好，是没法子控制的。&rdo;&ldo;真的，控制不住么？&rdo;乔洛迟疑着问道。秦牧铮则笃定的点头，&ldo;真的！要不然哥哥怎么看出来，哥哥的阿乔，也是喜欢着哥哥的？&rdo;乔洛像是松了一口气，释然道：&ldo;那也好。&rdo;秦牧铮却还在追问：&ldo;那以后……我们，好好的？&rdo;乔洛用额头碰了碰秦牧铮的额头，&ldo;嗯，只要我身体好着，那我就会对你好。&rdo;两人看着彼此，忽的就笑了起来。一年后，乔洛二十七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连续低烧起来。☆、【77】乔洛第一次低烧的时候，还没有将这件事重视起来。可是等到他一个月之内，连续三次低烧，并且开始出血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心中隐隐所期望的，这一世不会生病，又或者说，过些年再生病的愿望，彻底消失了。他等不到那个未来了。秦牧铮也开始着急乔洛的身体。乔洛不喜欢去医院他是知道的，可是有些病症，是必须去医院化验检查的，秦牧铮特意空出了一天，打算带着乔洛去医院。可是乔洛却怎么都不肯去。&ldo;发烧罢了，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去医院。&rdo;乔洛脸色苍白，却异常的倔强。秦牧铮碰了碰乔洛的脸，也不肯让步，&ldo;你这几天脸色这么差，刷牙都牙龈出血，低烧都三次了，这次怎么都不能由着你了。&rdo;&ldo;走，去医院。&rdo;秦牧铮捉住乔洛的手腕，就要拽着他走--&ldo;我不去……&rdo;乔洛刚说完，就险些栽倒在地上。秦牧铮常年锻炼，比乔洛身体健壮多了，一个弯身就抓住了乔洛，没有真的让他栽下去。乔洛还在低声道：&ldo;不去，不去医院。秦牧铮，我不去医院。&rdo;一面说着，他还一面打了个喷嚏。秦牧铮看着乔洛，心中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ldo;好，我们不去，你乖乖睡，哥哥陪着你睡。&rdo;秦牧铮将乔洛放在卧室里，看着他慢慢睡着了，才动作极轻的将乔洛打横抱了起来，去了医院。秦牧铮去的是市里最好的私家医院，各项检查速度也极快。只是医生先给乔洛例行检查的时候，也只要求做了血常规检查。待到血常规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看着检查结果，怔了半晌，才问道：&ldo;病人这些日子，经常发烧生病吗？&rdo;秦牧铮颔首，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弄这个大阵仗，抱着乔洛就来医院了。医生沉思了一会，才开口道：&ldo;让病人住几天院吧，再做个骨髓穿刺术，我们才能对病人的情况确诊。&rdo;秦牧铮一愣，&ldo;什么？&rdo;医生很快劝慰道：&ldo;只是个小检查而已，病人还年轻，才二十四五吧……没关系的。&rdo;乔洛原本就脸嫩，被人看得年轻两三岁，那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血常规检查完，还要做什么骨髓穿刺术……秦牧铮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了。乔洛醒来以后，见是在医院里，脸都青了。&ldo;我不是说了只是普通感冒么，我不要住在医院里，我要出院！&rdo;秦牧铮看着难得任性一次的乔洛，张了张嘴，半晌才将乔洛抱在了怀里：&ldo;这家医院很干净的，我们暂时在这里住两天，哥哥陪着你一起住。&rdo;乔洛反应极大，他猛地将秦牧铮推开了，可是秦牧铮稳稳地站住了，他却踉跄着倒在chuang沿了。&ldo;我不住院！你傻了么，听不懂我说的话么？&rdo;秦牧铮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将乔洛纳入怀中，紧紧地箍着乔洛道：&ldo;阿乔，阿乔，你忘了跟哥哥说的话了么？你忘了你说的，要和哥哥一起，咱们好好过了么？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现在只是一个小检查而已，不能讳疾忌医的。&rdo;&ldo;不会有事的，我们还要一辈子要过，不会有事的。&rdo;乔洛被闷在秦牧铮怀里，神色间满是惶恐和害怕。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甚至，是提前来了。骨髓穿刺术真的只是个小手术，甚至其他的各项检查也都不复杂，所以只花了几天的时间，乔洛的病，就正式确诊了。乔洛还在发烧，正在病房里沉睡者。听结果的人只有秦牧铮。原本纪老爷子知道了乔洛进医院的事情，想要直接冲过来，结果被秦牧铮拦住了。他说，他想先知道结果，然后再告诉他们。毕竟，他们才是已经结婚的伴侣，谁也比不上他们亲近。纪老爷子骂秦牧铮的心思都没了，一心等着结果。所以医生办公室里，只有秦牧铮一个面无表情的端坐着，等待结果。&ldo;……是急性白血病（al），平均生存期只有三个月，咳，当然，这是没有治疗的情形下。病人还年轻，如果尽快找到配对的骨髓的话，尽快安排骨髓移植，病人能治愈，并且长期生存的可能性极大。当然，是否要骨髓移植，或者只是进行化疗的话，又或者是放弃治疗，还是由病人和病人家属做主。只是病人现在最好就转入隔离室，白血病人的免疫力极低，以免被感染到其他病症就不好了。……&rdo;秦牧铮呆坐着，他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就像有千百个小人在他脑袋里打架似的。打着打着，忽然有一个人打赢了，然后小人开始欢呼，欢呼着欢呼着，就突然说出了几年之前，乔洛才十九岁的时候，乔教授夫妻不许乔洛见他，也不许他们通电话，还逼着乔洛发了毒誓，可是他还是没有忍住思念，直接一通电话就打了过去，他的阿乔，那时对他说过的那句话。&ldo;秦哥，你一定要记住，是你逼着我接了电话，如果我们将来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那一定是你的错，秦哥，你千万千万不要怪我，更不能怪我的爸妈。&rdo;秦牧铮脑袋沉沉的，竟是一句医生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他兀自喃喃着，&ldo;不是这样子的。要应誓，也该应在我身上才是。&rdo;医生咳嗽了几声，才将秦牧铮唤了回来，安抚道：&ldo;只要能尽快找到配对的骨髓的话，病人年纪还小，能治愈的可能性很高。所以……不用那么快就悲观的。&rdo;秦牧铮这才回神，是了，al而已，能治得好的。至于可以配对的骨髓？不是就有一个现成的么？秦牧铮很快联系了纪老爷子，纪老爷子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叹气道：&ldo;我知道了，让医院尽快安排罢。乔钰之前已经抽过几次血了，身体也健康，骨髓和阿洛也配对，至于动手术的医生，我这边也有几个人选，你也看看你能联系到的都有谁，尽快罢。平均生存期三个月……我真怕阿洛……&rdo;等不了啊。纪老爷子仰倒在躺椅上，微微闭目。秦牧铮却道：&ldo;您……怎么会……&rdo;做这些准备工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似的？纪老爷子道：&ldo;阿洛的亲爷爷，我那位弟弟，还有我的爷爷，都是得这病走的，我能不做准备么？&rdo;他老人家又哼哼了一声，&ldo;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早就猜到阿洛可能会病发，你以为我肯让我宝贝孙子，没名没分的就这么跟着你么？你以为我能放手，真的就让纪家断子绝孙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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