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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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部下张万忙上前问道：&ldo;将军醒了?&rdo;张珏道：&ldo;你们这么多人在我家门外做什么?&rdo;

张万道：&ldo;那个……&rdo;张珏道：&ldo;那个什么?到底什么事，吞吞吐吐成什么样子!&rdo;张万这才道：&ldo;昨晚出了事，那名在护国寺做法事的女道士被人杀了。&rdo;

张珏大吃一惊，道：&ldo;是吴知古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do;张万道：&ldo;大概夜半子时后。吴知古中箭后，立即就有人发现了，寺里急忙派人到将军府和军营禀报。我们找了将军好久，后来才知道将军回来了家中。阮先生亲自来寻将军，小的还进来过房间，却是叫不醒将军。&rdo;

张珏一时不及多解释，道：&ldo;走，快去看看!&rdo;张万忙伸手拦住道：&ldo;将军不能去。&rdo;张珏道：&ldo;为什么?&rdo;张万道：&ldo;那吴知古是在药师殿庭院中被人一箭射死，而且用的是羽箭。将军是知道的，我们军中向来使用弩箭，羽箭已经极少见了。&rdo;

张珏道：&ldo;那又如何?民间樵夫猎人不都是用羽箭吗?&rdo;张万道：&ldo;那羽箭可是射自药师殿西面。&rdo;有意朝张家院子指了指。

张珏这才恍然大悟，道：&ldo;你们怀疑是我射杀了吴知古?&rdo;张万道：&ldo;阮先生自作主张搜过张将军家中，发现那边房间墙上大弓有刚用过的痕迹，而且在吴知古胸口发现的羽箭，跟张将军家中箭壶中的箭支一模一样。这不是旁人说的，是小的亲眼看到的。小的刚在药师殿看到了吴知古颈中的羽箭，也看到了张将军家中的箭支。还有，阮先生离开前特别交代过，为张将军自身着想，最好先待在家里，一切等主帅从重庆府赶回再说。&rdo;

张珏道：&ldo;这么说，你们这么多人，都是来看管我的看守了?&rdo;张万忙躬身道：&ldo;小的们绝不敢冒犯将军。但吴知古被人用羽箭射死，张将军目下嫌疑最大，阮先生是为将军好，才会建议将军留在家里。而且王大帅人已经回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赶来这里。&rdo;

张珏索性解下佩刀，放到桌上，自己往椅子上坐了，道：&ldo;好啊，那我就留在家里。&rdo;

张万探身往外看了一眼，见院中兵士全是张珏心腹，这才走近桌边，小心翼翼地问道：&ldo;张将军，当真是你射死了吴知古吗?&rdo;

张珏道：&ldo;你说呢?&rdo;张万道：&ldo;嗯，这个……吴知古昨日拿出天子赐物，不但当众羞辱将军，还差点要了将军的命。大伙儿私下议论，猜想定是张将军难忍羞愤，所以忍不住一箭射死了她。可小的知道将军绝不是公报私仇的人，当然，这也说不上公报私仇，此妇恶名满天下，死了最好不过。

不过，小的听说吴知古昨晚留宿在药师殿中，那里戒备森严，院门由王立将军亲自把守。箭支既是来自西面，又是俯射角度，射箭人应该站在药师殿西面墙头上。只是自墙头到吴知古倒地的地方，距离甚远，中间还有树木等遮挡物，而且又是半夜，寻常人根本看不清楚目标。小的觉得，如果有人能从这么远这么黑的距离射中目标，一定是张将军你了。&rdo;

张珏自知自己没有杀人，本不以为意，听到这里，心中却是&ldo;咯噔&rdo;一下。张万见他面色有异，忙问道：&ldo;是小的说错话了吗?&rdo;张珏问道：&ldo;你可有见到如意?&rdo;张万道：&ldo;没有啊，小的也觉得奇怪呢。可要小的派人去寻如意娘子回来?&rdo;张珏闷了好半晌，才道：&ldo;不必了。&rdo;

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听到门外脚步声纷至沓来，却是合州主帅王坚亲自到了。王立、阮思聪、刘霖等人都跟在后面。

张珏忙抢出去拜见。王坚已得知吴知古被杀一案大致经过，径直问道：&ldo;张珏，你可知你目下嫌疑最重?&rdo;张珏道：&ldo;下官知道。&rdo;王坚道：&ldo;那么你就不要擅自开口了，给我滚到一边老老实实待着去。刘教授，这就请你当众勘验证物和现场吧。&rdo;刘霖道：&ldo;是。&rdo;先示意兵士将证物高高举起，道：&ldo;这是阮先生在张珏张将军家中发现的大弓和箭壶。&rdo;

王坚问道：&ldo;张珏，这是你的弓箭吗?&rdo;张珏道：&ldo;是。&rdo;

刘霖从托盘中取出两截断箭，道：&ldo;这是从吴尊师尸身上取下的箭。

羽箭从左向右，斜向前穿透了吴尊师颈部，难以取出，不得已，才用刀将箭杆断为两端。&rdo;又道：&ldo;在场的都是行家，相信大家可以看到，从吴尊师颈中取出的羽箭，跟箭壶中的箭支是一模一样的。这一点，可以进一步从箭杆木质和箭羽得到验证。&rdo;从箭壶中取了一支完好的羽箭，将其断为两半，再与尸体上取出的箭身比较，果然是一样的木质，且有些年头了。

王坚问道：&ldo;张珏，你可承认这支凶箭是来自你的箭壶?&rdo;张珏道：&ldo;是。&rdo;王坚道：&ldo;那么你有什么要辩解的?&rdo;张珏道：&ldo;没有。&rdo;

王坚极是生气，喝道：&ldo;你这是什么态度?&rdo;刘霖忙道：&ldo;王大帅稍安勿躁。我只勘验了证物，现场还有待勘实。&rdo;王坚强忍怒气，勉强道：&ldo;好，请刘教授继续。&rdo;

刘霖道：&ldo;昨晚吴尊师留宿在药师殿中，因难以入眠，便起身在庭院中散步，正好遇见若冰，两人便站在甬道上聊了几句。根据若冰的供词，当时两人正面相对，忽有羽箭呼啸而来，自吴尊师左后颈射入，穿透了整个脖子，从右前侧穿出。她旋即抚颈倒地，痛苦地抽搐，因羽箭贯穿咽喉，无力施救，若冰只立即去叫了人来，没有破坏现场。根据吴尊师所站位置及倒地的姿势，箭应该是来自西面，大概就是我们目下所站的方位。之前我已经勘验过药师殿内墙，在墙角做出了标记。现下我要请人上到墙头，让各位看到具体位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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