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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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我的心开始急速跳动，决心搜寻船屋的里里外外，看看有没有萝娜来过的迹象。屋内没有任何痕迹，但是外面的沙地上却有她的脚印。

脚印是两个人的，大脚印像是男人的，我将脚放在小脚印上判断出是萝娜留下的。我在船屋前发现了一个人手挖过的沙洞，我只瞥了一眼，没怎么留意它，再循着足迹往前走。

足迹带着我经过船屋左侧，沿着树林走了约两、三百码，就消失了。我估计他们一定是在此处转入果园，便跟着进去。起初我找不到小路，后来才在树丛中找到一条不太明显的路。路是往村庄的方向，过了不久又出现另一条横岔的足迹，浓密的荆棘长在路的两旁。我低头往下看，不知道该选哪一条，却看到荆棘上钩着一小片布。我仔细看看那片碎布，发现是从萝娜的披肩钩下来的，于是我决定走岔路。原来路是通往主屋的背面，萝娜大概为了某种特殊的理由，在我到达之前绕路回去。我经过中庭，在仆人客厅里碰到管家麦太太。

&ldo;柏夫人散步回来了吗?&rdo;我问她。

&ldo;几分钟前和男爵一起进来，&rdo;管家回答。&ldo;贺小姐，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rdo;

我的心往下沉。&ldo;发生意外了?&rdo;我轻轻地问。

&ldo;不，不‐‐还好不是意外事件。但是柏夫人流着泪跑上楼，男爵要我叫芬妮在一个小时内离开。&rdo;

芬妮是萝娜的贴身女仆，她是个善良的女孩，跟了萝娜好几年了，她是这栋屋子内我和萝娜唯一能信任的人。

&ldo;芬妮呢?&rdo;我问。

&ldo;在我房间里。贺小姐，她很伤心，我叫她坐下来冷静一会。&rdo;

我到麦太太的房间里，看到芬妮在角落哭得泪人儿似的。

她无法解释为什么突然被解雇。柏西尔只命令她领一个月的遣散费，然后走路。雇主没有说明任何理由，她也没有犯任何错误。柏西尔不准她向女主人求情，也不准她向女主人道别。她必须马上离去。

安慰她几句话后，我问她今晚要住在哪里，她说要住在村庄里的一家小旅馆中，旅馆的老板娘和仆人们都跟她很熟悉。第二天早晨她将直接回康柏兰，不在伦敦做任何停留。

我直觉芬妮的离开，将提供我们和伦敦以及凌雾堡一个安全的联络方法。我告诉她今天晚上她会接到萝娜或我的消息，她只是暂时离开我们，我将尽力帮助她。说完之后，我和她握握手，便上楼去了。

萝娜的房间从里面反锁着。我敲敲门，来开门的仍是那一位肥胖、迟钝的女仆。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玛格。

打开门后，她立即挡在门口，傻傻地对着我笑。

&ldo;你站在这里做什么?&rdo;我说。&ldo;你不知道我要进去吗?&rdo;

&ldo;哦，但是你不能进来。&rdo;她咧着大嘴咯咯地笑了。

&ldo;你胆敢这样对我说话?站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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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欺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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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两只大手臂堵住门，并慢慢地对我点点她的笨头。

&ldo;这是主人的命令。&rdo;

我忍住不和她争论，打算找她的主人去理论。我立刻反身下楼去找柏西尔。

客厅和餐室里空无一人。我到图书室去，发现柏西尔、伯爵和范夫人都在里面。他们全站在一起，柏西尔手上拿着一张纸。当我打开门时，我听到伯爵对他说:&ldo;不‐‐我说过一千遍了，不行。&rdo;

我直接走向柏西尔，并正面看着他。

&ldo;柏西尔男爵，请问你太太的房间是不是监牢?你们家的女仆是不是狱卒?&rdo;

&ldo;是的，&rdo;他回答。&ldo;幸好我的狱卒是不兼差的，希望你的房间不要也成了监牢。&rdo;

&ldo;你居然如此对待你太太，并且还威胁我‐‐&rdo;我大发怒气。&ldo;英国有保护妇女受虐待的法律，如果你敢伤害萝娜一根头发，或是妨碍我的自由，我就依法告你!&rdo;

他没有回答，反而转身面对伯爵。

&ldo;我怎么对你说的?&rdo;他问。&ldo;你现在打算怎么样?&rdo;

&ldo;仍然和以前一样‐‐不行。&rdo;

即使我在盛怒之下，仍然感觉到伯爵冷酷的灰眼睛盯在我脸上。在开口讲话时，他又凝重地看着他太太。范夫人立即走到我身旁，对柏西尔说:&ldo;请你听我说，柏西尔男爵，我感谢你的好意招待。但是如果你如此对待柏夫人和贺小姐，我不愿意再待在这栋屋子里。&rdo;

柏西尔退后一步，狠狠地盯着她看。范斯克夫人未经过丈夫的允许就说出这些话，使他觉得很意外。伯爵站在一旁，敬佩地看着他太太。

&ldo;你真了不起!&rdo;伯爵一面说，一面拉着太太的手。&ldo;艾诺，我支持你，&rdo;伯爵以严肃的声音说。&ldo;如果贺小姐愿意接受，我也支持她。&rdo;

&ldo;他妈的你是什么意思?&rdo;柏西尔叫道，伯爵和夫人慢慢走向门口。

&ldo;以前都是我在说话，这一次我听我太太的。&rdo;这位意大利人毫不屈服地说。

&ldo;随便你，&rdo;柏西尔愤怒地低吼着。&ldo;随便你怎么做，你等着瞧好了。&rdo;说完便离开图书室。

范斯克夫人看着她丈夫问道:&ldo;他突然离去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们大家使这位脾气最坏的英国人清醒了。&rdo;伯爵回答。

&ldo;你真的敬佩我的表现?&rdo;范斯克夫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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