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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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我故意激将他，然后假意转身离开，终于听到他的咆哮：&ldo;你这个坏女人，抢了我阿玛，害我额娘与阿玛生生分离，你们每年春节过得欢天喜地，可知道她们在别院是怎么过的？是如何思念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女？&rdo;

周围的下人个个将头低埋，生怕牵连到自己。

我定了定心神，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语气说：&ldo;在这府里，每个人都来去自由，你若能说服你阿玛去别院过年，我绝不反对，同样若是你们想要回去，我也定不会拦着，房间一直给你们留着，大门永远为你们打开，来来去去，都随你便。&rdo;这些都是之前说好的，只是我再大度，也不会想要再与十四的其他女人住同一屋檐，我实在做不到。

除夕一过，孩子们回了别院。弘明弘暟也跟着鸿轩一道回了完颜府，府上就剩我和十四，好不清闲。十四难得闲下来几天。初一带我去郊外游玩，初二陪我写字画画，初三跟着我学起做饭，说要做一顿好吃的给我。

我很珍惜这样的时光，因为分别的日子即将到来。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十四将走向人生的顶峰，而我已然选择默然支持，我不忍心在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给他当头一棒。如果最终注定失败，但至少让人生拥有辉煌。而我的使命就是陪着他开启生命最璀璨的征程，再一起走向灭亡。

&ldo;胤祯，我好饿！&rdo;我趴在灶房的方木桌上，看着灶台边手忙脚乱的人，真想过去搭把手，可是他偏不让。本是做的一顿晚膳，这下可好，磨磨蹭蹭两个时辰，直接可以当做宵夜了。

&ldo;快了快了，你先就着桂花糕吃，马上就好。&rdo;这句话我都听了十八遍了，可信度为零。

&ldo;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可以求助哦！&rdo;

&ldo;别小看爷，这次真的快好了，最多再一刻钟。&rdo;

趁着他最后奋战的空档，我将灶房内点满的红蜡烛，烛光飘闪，星光点点，气氛十分美妙，差点被自己的浪漫感动。

一阵香气飘来，香喷喷的美食终于上了桌。十四坐在对面，满头大汗。

&ldo;饿坏了吧，赶紧吃。&rdo;他夹了个大鸡腿给我，算作补偿。

我看了看菜色，全是我平日爱吃的。暂且不说味道如何，单是这份心意，我已十分欢喜。抽出手绢，趁他倒酒的时候，为他把汗细细擦尽。这酒是我闲来无事自己酿的葡萄酒，十四尝过后，便爱上了，今日正好拿出来应景。

&ldo;来，碰个杯。&rdo;我举杯邀请，道：&ldo;谢谢你今日为我做的大餐。&rdo;我要一口闷，十四却不让，我扒开他的手执拗地说：&ldo;良辰美景，与心爱的人一起，喝醉了又何妨？&rdo;

十四爱我惜我，怕我醉酒伤身，却也终是宠我，与我一醉方休。当晚是怎么回屋的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些菜那壶酒，满满的都是一个味道，爱的味道。

第69章送别

十月初，秋老虎作怪，刚凉了没几日的天又突然转热，我去市集上买了些材料，准备给十四和孩子们做些凉糕饮品，回来时恰好遇见九爷的马车停在门口。

&ldo;都给抬仔细了，要是磕着碰着爷就扒了你们的皮。&rdo;四名伙计抬着一个大木箱子跟着九爷小心翼翼地往府里走。

&ldo;九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rdo;我不紧不慢地跟上他们的步子。

&ldo;你来得正好，给你府上送了个好东西，等会儿拆开了你看看放哪好！&rdo;

&ldo;什么好东西？&rdo;我仔细打量大木箱，突然眼睛发亮：&ldo;不会是一箱子钱吧？&rdo;

九爷嗤笑，却又故弄玄虚道：&ldo;等会儿就知道了。&rdo;

箱子被抬到屋里，刚一打开我忍不住凑上前去。不愧是豪商，面装的虽不是一箱子钱，却胜过一箱子钱。一匹精美的瓷器马，色泽饱满又不失神韵。此马正急骤如飞，连飘飞的鬃毛也被做得十分形象。体积比一般的摆件大了许多，估计值不少钱。

&ldo;怎么样，爷的这件宝贝不错吧？&rdo;九爷打着扇子问。

&ldo;骏马奔驰，十分传神，想来是件珍品。&rdo;我竖着大拇指赞道。

&ldo;那是，爷当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搜罗到这玩意儿。&rdo;

我捋了捋下巴，十分疑惑地看他：&ldo;无功不受禄，既是这么好的宝贝，送到我府上，莫不是……&rdo;

&ldo;得，爷就知道你这人最没意思，亏得这宝贝不是送你，否则白瞎了爷一片好心。&rdo;九爷摆摆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ldo;今日朝堂上十四弟被皇阿玛委以重任，将出征西北平息战火，我等兄弟甚是高兴，特送来这件宝贝，祝他马到功成。&rdo;

我本戏谑的笑慢慢僵在脸上，这至高无上的荣耀，这一生最辉煌的时刻终于来到。我知道十四盼今日盼了多久，也能想象今日的他是何等高兴，只是本刻意淡忘的分别突然出现，叫我一时没了反应。

九爷见我这样，以为我不乐意，语重心长地劝道：&ldo;落梅，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该替十四弟高兴才是。&rdo;

&ldo;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还会去争取吗？&rdo;我无厘头的话让九爷感到莫名其妙，复杂的表情中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似懂非懂地回答我：&ldo;生在帝王家，便没有退路，很多东西争了抢了，即便输了也是英雄，但不争不抢便屈人之下，那才是耻辱。&rdo;九爷还有事，撂下这句话就走人了，留我一个人在屋里发呆，直到十四回来。

&ldo;一个人呆想什么？&rdo;十四从身后将我嵌在怀中，脸紧贴着我的脖子不肯放松，似乎明日就要分别一般。

&ldo;九哥送来了礼物。&rdo;

&ldo;你都知道了？&rdo;十四柔声问，忽而又十分愧疚道：&ldo;对不起梅儿，是我主动请缨的，这一刻实在等了太久。&rdo;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不舍，问他：&ldo;什么时候出发？&rdo;

&ldo;七日之后！&rdo;

&ldo;这么快？&rdo;万万没想到竟不足半月，我的泪唰唰地流下来。

十四见状慌了手脚，一面为我抹泪一面不停地安慰我，却又词不达意，言不由衷。我回身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在他身上蹭干了鼻涕眼泪，才抬头强颜欢笑说：&ldo;等你走了，我就把你偷藏的葡萄酒全喝光。&rdo;我酿的葡萄酒十四爱喝，孩子们也爱喝，可为了不让我受累，他每年只准我酿一两缸，然后全被他私藏起来自己偷偷享用。

见我还能跟他赌气，他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早就决定要跟他生死不离，我犹豫的只是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可是细细一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未免太唐突，更何况九爷的话也有道理。我只管让他放手一搏，让他去追求他的理想，所有的顾虑担忧我一人来承担便好。

剩下的几日，尽管十四尽可能多地陪我，但西征在即，他每日忙着觐见商议事情，我也忙忙碌碌为他准备远行的物品，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足一日。直到最后一天，康熙免了他上朝，这一日他才完完全全属于我。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昨晚十四回来已是晚上，我被他从被子里拎出来，偷偷牵了马，快马加鞭到了郊外的茅糙屋，本已是大半夜，该梦游周公的时刻，无奈某人兴致颇浓，活生生折腾了一夜，天色渐起时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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