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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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我能问问里面的内容吗，父亲?&rdo;

&ldo;如果你说的是那些公文的话，不行。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封信是为了把我们和米兰打交道的最新情况告知洛伦佐。我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做准备。这些本来不该跟你多说，不过如果我不能信任你，你也就不会明白何谓责任。据说有人在密谋对付加莱亚佐公爵‐‐那家伙是个讨厌鬼，这我可以向你保证，但佛罗伦萨没法承受米兰动乱带来的影响。&rdo;

&ldo;参与者都有谁?&rdo;

乔凡尼眯起眼睛看着他的儿子。&ldo;他们说主谋包括乔凡尼&iddot;兰普尼亚尼，杰罗拉莫&iddot;奥尔加第和卡洛&iddot;维斯康蒂，不过看起来我们亲爱的弗朗西斯科&iddot;德&iddot;帕齐也有份参与。最重要的是，他们计划的目标似乎不只是控制两个城邦的政治界而已。这儿的行政长官已经暂时拘捕了弗朗西斯科，但帕齐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rdo;乔凡尼停了口。&ldo;好了。我已经说得太多了。尽快把这些送到洛伦佐那里‐‐我听说他很快就要去卡勒基，呼吸乡下的新鲜空气。猫儿不在，老鼠可就……&rdo;

&ldo;我会尽快赶到那儿的。&rdo;

&ldo;好孩子。快出发吧!&rdo;

埃齐奥独自出发，尽可能地利用后街小巷前进，却没想到维耶里可能还在搜寻他。在距离美第奇银行只有几分钟路程的一条安静的街道上，维耶里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埃齐奥本想折返，却发现维耶里的其他手下封锁了退路。他再次转身。&ldo;抱歉，我的小猪儿，&rdo;他对维耶里喊道，&ldo;但我没空再痛打你一顿了。&rdo;

&ldo;要被痛打的人可不是我，&rdo;维耶里大吼着回答，&ldo;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不过别担心‐‐在你的葬礼上，我会送上一只漂亮的花圈。&rdo;

帕齐家的打手们渐渐围拢过来。维耶里多半还不知道他父亲已经入狱的事。埃齐奥拼命地扫视周围。街道两旁高大的房屋和墙壁彻底包围了他。他背好那个装着重要公文的小包，选定了附近最矮的那栋屋子，冲到墙边，开始攀爬粗糙的石墙，很快爬到了屋顶。到了那儿以后，他停留了片刻，低头看着维耶里恼怒的表情。&ldo;我连对你撒尿的时间都没有了。&rdo;他说着，尽可能快地穿过屋顶，甩掉了追兵，然后以前所未有的灵巧动作稳稳落地。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银行门前。他走进银行，看到了洛伦佐最信任的仆人之一，波提奥。真是走运。埃齐奥连忙走上前去。

&ldo;嗨，埃齐奥!你怎么看起来急急忙忙的?&rdo;

&ldo;波提奥，没时间了。我这里有我父亲写给洛伦佐的信。&rdo;

波提奥露出严肃的表情，摊开双手。&ldo;哎呀，埃齐奥!你来得太迟了。他已经去卡勒基了。&rdo;

&ldo;那你就得把这些尽快送到他手上才行。&rdo;

&ldo;我相信他最多才走了一天时间。在这种时期……&rdo;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定要把这些交给他，波提奥，而且不能让别人看见!越快越好!&rdo;

回到自家宅邸后，他迅速来到父亲的办公室，既没在意花园树下的费德里克善意的揶揄，也没去理睬父亲的秘书朱利奥阻止他推门走进内室的企图。他发现父亲正和佛罗伦萨的首席法官‐‐行政长官乌贝托&iddot;阿尔贝蒂‐‐促膝深谈。这并不意外，因为他们两人是多年老友，埃齐奥也像对待自己的叔叔那样对待阿尔贝蒂，但他发现了他们脸上的严肃。

&ldo;埃齐奥，我的孩子!&rdo;乌贝托和蔼地说，&ldo;你还好吗?还是跟平常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rdo;

埃齐奥急切地看向父亲。

&ldo;我正在努力让你父亲镇定下来，&rdo;乌贝托续道，&ldo;最近麻烦很多，你知道的，但……&rdo;他转身看着乔凡尼，语气更加诚挚。&ldo;威胁已经结束了。&rdo;

&ldo;你把公文送到了吗?&rdo;乔凡尼直截了当地问。

&ldo;送到了，父亲，但洛伦佐公爵已经离开了。&rdo;

乔凡尼皱了皱眉。&ldo;我没料到他会这么快离开。&rdo;

&ldo;我把公文交给波提奥了。&rdo;埃齐奥说，&ldo;他会尽快送去给他的。&rdo;

&ldo;这样也许还不够快。&rdo;乔凡尼脸色阴沉地说。

乌贝托拍拍他的背脊。&ldo;你看。&rdo;他说，&ldo;路上最多也就一两天。我们已经把弗兰西斯科关起来了。这么点时间里，还可能发生什么变故?&rdo;

乔凡尼似乎稍稍安心了些，但很明显，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商量，而且不希望埃齐奥在场。

&ldo;去见见你的母亲和妹妹吧，&rdo;乔凡尼说，&ldo;除了费德里克以外，你也该和其他家人多多相处才对!好好休息一下吧‐‐回头我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rdo;他父亲又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他慢步穿过屋子，对一两个家族仆人点头致意，他向朱利奥也点了点头，但后者正匆忙赶回办公室去，手里拿着一张纸，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公事。埃齐奥朝仍在花园里闲逛的的哥哥挥挥手，却没有过去的打算。另外，父亲要他去陪陪母亲和姐姐，他明白还是别违逆父亲的好，尤其是在他们今早的谈话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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