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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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他发现妹妹正独自坐在与庭院相连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本彼得拉克的书。这倒也在情理之中。他知道她恋爱了。

&ldo;你好啊，克劳迪娅。&rdo;他说。

&ldo;你好，埃齐奥。你去哪儿了?&rdo;

埃齐奥摊开双手。&ldo;我为父亲跑了趟腿。&rdo;

&ldo;我听说不只是这样。&rdo;她反驳道，但她的脸上只有机械式的微笑。

&ldo;母亲在哪儿?&rdo;

克劳迪娅叹了口气。&ldo;她去见最近很热门的那位年轻画家了。你知道的，就是刚刚在韦罗基奥[1]门下学成出师的那位。&rdo;

&ldo;真的?&rdo;

&ldo;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家里的事吗?她委托他画了几幅画。她相信这些画会是不错的投资。&rdo;

&ldo;听起来还真是母亲的作风!&rdo;

克劳迪娅没有回答，埃齐奥这才看清她脸上的悲伤。这让她看起来老成了许多，完全不像是十六岁的少女。

&ldo;怎么了，妹妹?&rdo;他说着，坐到她身边的石凳上。

她叹了口气，露出懊悔的笑容。&ldo;是因为杜乔。&rdo;她最后开口道。

&ldo;他怎么了?&rdo;

她双眼含泪。&ldo;我发现他对我不忠。&rdo;

埃齐奥皱起眉头。杜乔已经和克劳迪娅订了婚，虽然还没有公开宣布……

&ldo;谁告诉你的?&rdo;他说着伸出胳膊，搂住了她。

&ldo;别的女孩，&rdo;她擦了擦眼睛，抬头看着他，&ldo;我以为她们是我的朋友，但她们告诉我的时候似乎很高兴。&rdo;

埃齐奥气愤地站起身。&ldo;她们真恶毒!还是早点跟她们绝交的好。&rdo;

&ldo;可我爱过他!&rdo;

埃齐奥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ldo;你确定吗?也许你只是这么以为而已。你现在还爱他吗?&rdo;

克劳迪娅不再流泪。&ldo;我希望看到他受苦，就算只有一点点。他真的伤了我的心，埃齐奥。&rdo;

埃齐奥看着他的妹妹，看到了她眼里的悲伤，还有显而易见的愤怒。他下了决心。

&ldo;我想我该去拜访他一下。&rdo;

杜乔&iddot;多维奇不在家，但他的管家把他的去向告诉了埃齐奥。埃齐奥穿过维奇奥桥，随后沿着亚诺河的南岸向西，朝圣雅各布&iddot;索普拉诺教堂走去。附近有几座僻静的花园，情人们不时会在此幽会。埃齐奥一心想为妹妹出这口恶气，但对于杜乔的不忠行为，他需要更加确实的证据‐‐而且他觉得，那些花园会是搜寻证据的理想场所。

果不其然，他很快发现金发的杜安一身光鲜打扮，坐在一条俯瞰河面的长凳上，搂着一个他不认识的黑发女孩。

&ldo;亲爱的，这可真美。&rdo;女孩说着，伸出手来。埃齐奥看到了钻石戒指的闪光。

&ldo;就要给作最好的，亲爱的。&rdo;杜乔得意地说着，把她抱向自己，想要吻她。

可那女孩却抽身退开。&ldo;别这么急。我可不是用钱就能买下的。我们相识还没有多久，而且我听说你已经跟克劳迪娅&iddot;奥迪托雷订了婚。&rdo;

杜乔吐了口唾沫。&ldo;已经结束了。反正父亲也常说，我能找到比奥迪托雷更好的妻子，&rdo;他捏了捏她的臀部，&ldo;比如你!&rdo;

&ldo;坏蛋!我们去走走吧。&rdo;

&ldo;我能想到一件比散步更有意思的事。&rdo;杜乔说着，把手伸向她的两腿之间。

埃齐奥看不下去了。&ldo;嘿，你这头肮脏的猪猡!&rdo;他吼道。

杜乔吓了一大跳。他转过身，放开了那个女孩。&ldo;嗨，埃齐奥，我的朋友，&rdo;他的语气有些紧张。埃齐奥看到了多少?&ldo;我想你还没见过我的……表妹吧?&rdo;

这句明目张胆的谎言惹恼了埃齐奥，他向前走去，一拳打在他从前的朋友的脸上。&ldo;杜乔，你真该感到羞耻!你侮辱了我妹妹，还找了这么个……这么个婊子!&rdo;

&ldo;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婊子?&rdo;那女孩大吼道。但她随即站起身，让到一旁。

&ldo;我觉得就算是你这样的女孩，也能找到比这个混球更好的男人，&rdo;埃齐奥告诉她，&ldo;你真觉得他会让你成为贵妇人?&rdo;

&ldo;别这么跟她说话，&rdo;杜乔嘶声道，&ldo;至少她比你那死板的妹妹大方得多。我猜你妹妹那地方大概跟修女一样干巴巴的。真可惜，我本来可以教教她的。不过话说回来‐‐&rdo;

埃齐奥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ldo;你伤了她的心，杜乔‐‐&rdo;

&ldo;是吗?真遗憾。&rdo;

&ldo;所以我要打断你的胳膊。&rdo;

女孩尖叫着逃跑了。埃齐奥抓住连连哀号的杜乔，狠狠地把他的胳膊砸向石头长凳的边缘，直到杜乔痛得眼里流泪。

&ldo;住手，埃齐奥!求求你!我是我父亲唯一的儿子!&rdo;

埃齐奥轻蔑地看着他，随后放开了手。杜乔倒在地上，侧过身子，一边呜咽一边揉搓自己青肿的手臂，他那身好衣服也变得脏污破碎。

&ldo;打你简直脏了我的手，&rdo;埃齐奥告诉他，&ldo;如果你不想让我改变主意，就离克劳迪娅远点儿。别再让我看到你。&rdo;

随后，埃齐奥沿着河堤向家的方向走去。他的影子越来越长，但思绪却越来越清晰。他告诉自己：如果他允许愤怒彻底控制自己，他就永远无法成为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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