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页(第1页)

简森转过身也看着他,然后说,我知道了。费小多都说了。

“知道个鬼!你这回真的冤枉费小多了,他什么也没和我说,是陆艺思说的。我仔细想过了,人家说的也没错,我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拽你陪我一块儿蹉跎啊。”

“我乐意……”

“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再说,我也不能总这样混吃等死提前退休吧,趁有人要的时候能签约也算烧高香了。你别看我的车队现在是最次,也许十年河东十年西的,没多久就能让马凯伦法拉尼跟我后面可劲吃灰呢。”倪珂笑笑,在他肩头兜了一拳说,“咱俩可没那么大的情分,你也就是瓣大头蒜,腌黄瓜还嫌多余,别自作多情以为哥哥是为了你哈。”

“你签了多少年?”

“五年。”

“可是,”简森的声音像掺进了砂子,又哑又涩,“那时你就快三十了。”

“五年而已,弹指一挥——哎哎,你那什么表情啊,奔丧呢?!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作下的决定,死活由天,与人无干。”

倪珂见他食古不化,怎么教育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心里没劲,转身想走。然而没走出多远,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简森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气息和声音都很轻柔,如同春天细绒绒的雨,掉在草地,掉在心底,就不见了。“你是最知道我的……我这人从小就那么……没皮没脸……”

“是啊。你这家伙,一直就是这样呢。”墙上的挂钟疙瘩疙瘩地响,月光嵌在时光里慢慢流淌。不知道被这样无声抱住多久,倪珂阖起眼睛,缓缓淡淡地笑,抬起手摸到简森的脸,说,别哭。

胡安只做了季米一年的队友。事件的起因来自季米在某一场练习赛的再次爆缸,罗恩指示胡安用备用车,把自己的赛车让给队友参加正赛。不料,他吃定秤砣地不同意,失控地指着罗恩鼻子大吼大叫,大爷是来夺冠的!不是他妈的来给别人让车的!膀大腰圆的爷们吹须瞠目的模样很是有趣,脸庞泛起朵朵红晕,仿佛粉嫩的野梅绽开在黝黑的枝头,娇羞非常。

罗恩对这样的激烈反应感到莫名其妙——为当家车手让车,这在马凯伦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事儿。不光胡安,胡安的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无论历史往前追溯多远,反正雷打不动都是这样。最后他颇为无奈地得出一个结论,胡安是个睚眦必报的流氓,且悟性极差。想当年自己纡尊降贵三顾茅庐把他从威廉米斯挖来,本是看好他与季米二人性格一冷一热,必然合作无间,为马凯伦的数十年基业开枝散叶,加瓦添砖。结果理应是东来的紫气,愣生生变成了一团屁。臭不可闻,也是自取其咎。于是,罗恩痛下决心刀挥乱麻,对他说,那你滚吧,马凯伦大不过螺丝壳,没你站的地方。

胡安走的那一天,天公格外作美,秋阳劈啪照人,十分和暖。整个马凯伦,唯有季米一人敢去送他。他说,上海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你。

“不用。”利落地摇头,坦白交代,“当夜月黑风高,满江飘飘的白色大雾。我没看清。如果早知道是你,我还得给黄浦江加个盖儿,让你变成水鬼也爬不上来。”

季米脸上浮起了淡笑,知道这是气话,便没有搭腔,听他继续聒噪:“每个人小时候都会犯这毛病——父母越不让去的地方,越要去。以为自家就是个柴窝,只有那个地方珠围翠绕,异草奇花。结果伺了个机会跑过去,趟过了不知深浅也许会让人遭逢灭顶之灾的河,爬过了又陡又峭极目难见的山,千里迢迢到达目的地,结果发现,原来不过是片垃圾场。”他顿了顿,然后说,“我活该。我现在才明白,那个地方叫作马凯伦。”

“你人不错。可你只看得见很高很远的地方。只看得见你想看的。”胡安最后说,“你不想看的,在你身边你也感觉不到。你就是一没长大的孩子,被人让惯了,宠坏了。”

其实丢了饭碗的同志只是满腹牢骚,信口雌黄。再和他唠一会,他能把比不上季米的理由,归结为“自己没有一个当选过‘上海小姐’的妈”。但是季米不知道,胡安的话,连同简森的话,把他整个人推入一种相当难受的状态之中。像被漫山的大雾锁在了高寒的山顶。想喊,却失声。四下无人,无处申诉。他忍了几天,最后忍无可忍,不甘心放任自流满心的憋屈,翘了一天练习,自己一个人回家,还未进门就开口问,“妈,有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那天,季拉是不是故意让我。”

季米妈妈当时正坐在沙发上嗑新炒的瓜子,咔嚓咔嚓,磕了一茶几的皮儿,少说一斤。她充耳不闻儿子的询问,不急不慢地磕完第二个“一斤”后,终于说话:“那么多年前的事体了,还有什么好提的。”那句话像一口痰,吐在了季米身上。除了恶心,别无他感。他呆呆伫在门口,觉得眼冒金星脚下虚无,连进屋的力气都丧失殆尽。季米妈妈继续低头磕瓜子儿,磕得兴起了,顺便吼了儿子一句,“你好死不死的!进来啊。”

“妈妈,这件事情挺恶心的。”声如撞钟的一句呼唤把季米拉了回来,他说,“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争,犯不着要别人让。”

季米又翘了一天的练习,去季拉的公司找他。该是下班的时候,头上的天空呈现日暮的酱紫色,精美绝伦,而杂乱无章的烟灰色云朵却不安其分地拼绞在一起,如同一大块长满絮状霉菌的波斯挂毯。叫人看得心浮气躁,直想操刀砍人。季拉在一辆脊梁压弯的大卡车前,把货搬上搬下,像只勤劳的职蚁。季米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自己长大了,季拉却老了。

他的胳膊开始长出松垮的肥腩,眼角爬满叶脉似的纹线。垂暮的阳光提提踏踏落在里面,填起一道道细微的沟壑。好像昨天还是那个会坐在板凳上挑出米缸里硬壳小虫的少年,今天就已经老了。低头缅怀回忆的人,如同观棋千年的樵夫,直到世事物换星移,石烂松枯才大梦初醒,原来出生至死,光阴集腋成裘,全年无休。

我们都他妈的,被“时间”给涮了。

季拉忙得挥汗如雨,滋养了一地的酸花臭草。在稍稍得闲之后,才注意到不知什么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

“你来多久了?”他问。

“有一会儿了。”

“小时候只知道玩车,从卡丁到方程式。却不记得要学吃饭的本事。”大约知道季米来意的季拉,嘿嘿地傻笑,“外企氛围挺压抑的,我待不惯。和一帮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公司。又当经理,又当司机。苦是苦些,不过蛮自由。”

“后悔么?当年你让我。”

“哈哈,想听实话么?”他顿了顿,“我把肠子都悔青了。看到你夺冠悔,看到你拿分也悔,甚至看到你爆缸都悔。当时我没往远里想,只想到,不能让你不高兴。你是我弟弟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盛爷,夫人她靠算命火爆了全球

盛爷,夫人她靠算命火爆了全球

团宠大佬异能玄学娱乐圈1v1,双洁,双大佬爽文以前大家眼里的谢羲和除了颜好辈分高,一无是处。觉醒后大家眼里的谢羲和颜更好了,辈分更高了,还无所不能了?前世大佬谢羲和离奇身死,一朝醒来,竟然成了一个满身黑料,气倒了亲爹马上就要被逐出家门...

诸天兑换抽奖系统

诸天兑换抽奖系统

大道之一为永恒不朽,而大道之下。有三千世界,又分小,中,大。而每个世界中又有不同的平行位面,如金庸群侠传下边的分支天龙,射雕。这是一个屌丝获得金手指遨游诸天成就不朽的故事!...

男友进化论

男友进化论

曾经的同桌再相逢,旧时高姿态的男神已遭雷劈,变成眼前这死缠烂打的妖孽。林小仙可以保持些距离吗?凌子轩两厘米不够吗?林小仙你的美色我无福消受。凌子轩那就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韩城暖恋+番外

韩城暖恋+番外

十八岁那年,她随着母亲改嫁跃入豪门,与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是继父唯一的儿子,是未来韩氏企业的继承人,拥有着令女人尖叫的相貌,令男人眼红的身家。在他的眼底里,她是继母的拖油瓶,不仅占据了他的豪宅,还会分割他的财产,他对于她的厌恶,从她跨入韩家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与日俱增,变本加厉。...

妃扬跋扈:天价妖妻

妃扬跋扈:天价妖妻

早有传言妖瞳现世,天下皆乱。和亲,将错位的爱恋,变得更加难堪。梦醒时分,换来的不止是一碗红花,还有锥心刺骨的背叛。是谁,为她印证了天下皆乱的传言?却不知,倾尽天下,乱世繁华的背后,不止是无尽的哀歌。这场爱恨情仇,究竟是错的太多,还是爱的太晚?一朝穿越,妖孽重生,血眸再现。他说以天之价,换你怀中挚爱,你可会将她让与我?他说若你能放下她,本王将天下拱手相让又何妨?且看,飞扬跋扈的妖女,如何演绎不同的人生...

暖茶淮青葙

暖茶淮青葙

那是一片尸骨满地血洒九天的情景那是一座充斥着死亡和残酷的山峦。无数人在山脚下被碎石压的哀嚎挣扎。因为他们伤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被那群山峦压着的人拆骨剥皮,尸骨混杂着血泥土被凌乱的丢弃在躺在尸体堆里,面容早已干枯腐烂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这些场景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那是他的梦魇!是他心中永远都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恐惧!...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