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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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外商全部驻足不前，流露出馋状。麦克道：&ldo;我听我的中国老师说，广州是中国著名的美食城。我每次进城，都要品尝广州的风味小吃。&rdo;

斯坦利道：&ldo;麦克米伦，我们肚子饿了。&rdo;

麦克幽默地说道：&ldo;别问我，问问自己的肚子，允许不允许？&rdo;

外商呼啦啦跑进各个小食摊。

衙胥斥道：&ldo;不行，必须立即赶到臬司衙门！&rdo;

麦克张牙舞爪，用疙疙瘩瘩的汉话说道：&ldo;是你们邀请我们去作证，你们不付报酬，难道我们自己解决吃饭的权利都要剥夺？&rdo;

衙胥道：&ldo;你们不想为皮尔洗去冤屈，让皮尔无罪释放呀？&rdo;

麦克从板凳上站起来，扬起拳头：&ldo;皮尔带进的那支短枪，是准备敬献给你们皇帝的！&rdo;

外商一边狼吞虎咽吃着小吃，一边兴高采烈地交谈。

&ldo;现在向海关申请入城证，越来越难了。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们全部进城。&rdo;

&ldo;多亏皮尔闹出这么一件事来，待会儿我们帮皮尔多说几句好话。&rdo;

&ldo;哇，这叫什么？味道真好。&rdo;

&ldo;管它叫什么，好吃就行。中国人真聪明，据说光是面粉，就能做出几十种糕点。&rdo;

食摊外围黑压压站了许多路人，好奇地瞪眼看，叽叽嘎嘎议论。衙胥走过来，厉声斥道：&ldo;看什么看？没见过鬼佬？&rdo;

一个臬丁拿起鞭子突然朝人群抽去，围观的民人纷纷避让散开。

夷目作证

臬司衙门午时休讼一个时辰，末时四刻重新升堂。

巴铎坐在公案前，拍打惊堂木，传皮尔过堂。

巴铎把短枪重新拿出，一只手扬着短枪，一只手指着皮尔问道：&ldo;皮尔，你从实招来，这把火枪是如何带进十三行的？&rdo;

皮尔不等易经通传译，大声叫道：&ldo;尊敬的法官先生，我再一次郑重声明，这支短枪是带进广州准备送给中国皇帝的礼品。&rdo;

易经通照旧担任通译，&ldo;巴臬台，皮尔说，潘振承在大吕宋教他一个秘诀，遇到海关吏胥与关丁搜查，只需塞两元番洋，他们连行李箱都不会开，拍拍箱盖就算查验过。潘振承还说，倘若肯出大把的番银，连红夷大炮都能混入十三行。&rdo;

巴铎猛拍惊堂木，厉声斥道：&ldo;潘振承，你好大的胆子！来人，责杖一百！&rdo;

四个皂隶应声站到潘振承身旁。潘振承没想到巴铎惩罚疑犯如此草率，他跪在前面，无法与东主交流，他料想东主此时会为他求情。但潘振承没料到的是，还没等陈焘洋跪下求饶，严济舟突然抢先一步跪下。

&ldo;巴臬司请息怒，潘振承不是保商，只是一个伙计，说话不知轻重。末商恳求巴臬司饶过潘振承。&rdo;严济舟此举用心极其险恶，他挑起&ldo;保商&rdo;的话头，立即把火引到陈焘洋身上。

&ldo;巴臬台，按保商通则，夷人犯过，保商代罚。何人是保商，不用易某点明吧？&rdo;易铭鉴得意地说着，用目光斜睨陈焘洋。

陈焘洋目光似火，狠狠回敬易铭鉴一眼。情知硕关宪不会惩罚他，陈焘洋底气十足叫道：&ldo;老夫是皮尔的保商！怎么啦？想罚老夫？巴臬司，老夫该受何种处罚，大概不由你说了算吧？老夫请求巴臬司派皂隶押老夫上关部，交由硕关宪严惩老夫，老夫即便是凌迟处死，千刀万剐都毫无怨言。&rdo;

事情牵扯到海关，关宪硕色还是总督，熊巍山凑近巴铎窃语：&ldo;东翁，依老朽拙见，此事不宜深究。&rdo;

这时，臬丁已把夷商押到公堂外恭候，巴铎举起惊堂木啪地一响：&ldo;传麦克诸夷商过堂！&rdo;

鼓声擂得震天响，皂隶手执水火棍齐戳地砖，高吼&ldo;威武&rdo;。麦克等三十多个外商进来，朝臬司鞠躬行礼。

皮尔热情地与他们招呼：&ldo;aillan（麦克米伦）、bruce（布鲁斯）、stt（斯科特）……&rdo;

巴铎拍打惊堂木：&ldo;肃静！肃静！&rdo;

公堂鸦雀无声。

巴铎的目光落在身材颀长的麦克身上，&ldo;麦克，你们是否看到听到潘振承与皮尔用夷语交谈？&rdo;

麦克结结巴巴用中英混合的句式说道：&ldo;我们看到潘振承与皮尔在一起，还看到皮尔追潘振承，皮尔说英语，潘振承说汉话。&rdo;

易经通急急道：&ldo;巴大人，潘振承虽然没说夷语，但他能听懂夷语，只是不敢说。&rdo;

&ldo;中国人没有真正精通外语的。他们只会少数外语单词和简单的对话，并且说得很不好。就是自称外语行家的易经通先生，他的听译水平远没有及格。&rdo;

易铭鉴连听带猜，知道麦克在指责易氏通事的水平，易铭鉴也用他特有的中英混合的句式说道：&ldo;麦克先生，你指责老夫的儿子夷语不及格，你的汉语水平如何呢？咬破舌头也说不准音。巴臬台，麦克以夷人之见来衡量广州通事的水平，要求过于苛刻，正像我们粤闽人学旗人的京腔，贻笑大方。&rdo;

巴铎与熊巍山密斟稍刻，说道：&ldo;本司相信易家夷语天下第一。易经通，你还有什么要指控的？&rdo;

易经通急辩道：&ldo;不是草民指控，是……是皮尔，皮尔说潘振承精通英语，他们在吕宋密谋暗藏枪械进入十三行，企图谋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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