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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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殿之上，明颜只要老实坐在盛铮身边就行了。但如今是开放的场所，就算两人有意识地同进退也不能如愿。先是齐国的儒商贺兰上前与明颜攀谈百姓参与国家政事的观点，后是唐燕云楚楚可怜地请盛铮陪她到烛光微暗的西北角观看楚国闻名天下的墨兰。开始明颜盛铮两人还能互相看顾，后来干脆谁也顾不上谁了。

贺兰虽为齐国主使，但毕竟似商人出身，即使担当了齐国朝中的外交重任，但身仍在商海，故此要比朝中其他官员更明白百姓生机艰难。政令本为民而出，但落实到一府一县，总是不能真正为百姓谋实惠，贺兰有感于此已经多年，近日听到明颜谈及百姓参与决定自己的事情，心中豁然开朗，缠着明颜讨教多时才慨然离开。

明颜刚刚送走贺兰，还没来得及寻找盛铮的踪迹，便听见一个优雅的声音说道，“早就听闻姑母在南诏的亲子，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相见。”

明颜一转头，原来是姜涟。“初次见面。”明颜一点头。

姜涟看看明颜，忽然笑了，弯起的眉眼令明颜见了有种熟悉的感觉。“父亲常常提起姑母，夸赞姑母一介女流，孤力支撑南诏正统，直到儿子长大成人，继承大统。还说我的表兄弟明颜，不但是南诏第一美男子，而且雄才大略、智慧超凡，堪称人中龙凤。”

明颜这个晚上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怎么会出现一个夸奖自己的人，我……我不是无道昏君吗？

看着明颜瞪大了眼睛，姜涟一笑，“世间传闻甚广，我父亲却始终不信。我虽不执著，但也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那么说。你的确与众不同。”

明颜反应过来，“多谢！”

姜涟微笑点头就要离开，忽然转头询问，“你还记得姜泠吗？”

“姜泠？”明颜茫然。

姜涟无奈地一笑，“自我懂事起，他就在提你，一心一意都是你。”

“他……”

“你还年幼，姑母曾带你回西宛省亲，你不记得了？”

不是自己经历的事情怎么会记得？明颜尴尬地微笑。

姜涟自嘲地一笑，“多年以前姜泠就离开了，我还以为他回找你。”说着转身离去。

明颜站在原地发愣，只听“砰！”一声骤响，一道火柱冲天而起，随即半空中发散出绝美的烟花，伴随着众人的惊叹之声，又缓缓落下。另一个火柱又冲天而起……

姜泠，这的确是自己第一次听到的名字，但为什么……为什么心中就有一种感觉，应该见过他……

明颜正在痴想，忽觉腰际被人箍住，整个身子被大力带起，还没等叫出声来，便听见楚覃熟悉的声音，“盛铮怎么也不看着你？难道他不知道？珍藏的宝贝，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别人抢走？”

楚覃将明颜迅速拉进树影，一阵疾行，远离人们，躲进黑暗的角落。刚一站稳，明颜就用力推开桎梏，“我不是宝贝，更不是谁可以珍藏的！”

楚覃手上微微使劲，将明颜紧贴着自己，“可是这一晚上，我就看见你跟盛铮眉来眼去了。这几天在他那里过得还好？”

明颜尽力挣扎未果，只好由得他，“若不是你查得紧，我早就离开了。”

“是我的错。”楚覃看着明颜，“我早就知道你聪明，逼得紧了，你就这么跳出来，做上亲王了。”

“亲王可是人家封的，不时我自己既脸上贴金。”

楚覃摇摇头，“南诏知道你的行踪，这比什么都麻烦。”

明颜直视楚覃的眼睛，“你才是最大的麻烦！只要离开你，我怎么都行！”

“怎么都行？”楚覃只觉得心头的火一蹿一蹿，捉住明颜的后颈就吻下去，唇舌带着津液吮吸着明颜，辗转、辗转再深入，直到明颜窒息地身子一软，靠在楚覃怀里。

“什么时候，你才会知道我的好？”楚覃的声音苦涩，“还是现在就应该把你再关起来？”

“你休想！这个地方只要我一喊……”

“喊什么？”楚覃觉得好笑，“喊众人来看废主明颜是怎样荒淫无道的？”

“你！”这个有国际影响的时候，明颜的确不能轻举妄动。

楚覃就算看着明颜气恼的样子也觉得亲切，“你这个人，我就是喜欢。”说着将明颜双手反剪，又深深吻下去，轻轻解开明颜的衣扣，“你有胆量就喊出来。我不怕什么，不知道你怕不怕……”说着湿润的嘴唇一路游弋到明颜的锁骨，手已经摸到腰间，熟悉地刺激明颜的敏感，“你看那烟花，多美，若不是你逃出宫，我是打算和你一起在凤台殿观赏的……”

“唔……”明颜瞪圆了眼睛，可就是无计可施。楚覃的手一路进犯的轨迹如此清晰，远处的灯光和人声能看见、听见，还有那烟花，一再升空，绚丽非凡。

“嗯啊！”明颜挣扎着，但还是躲不过楚覃手指的进入，无法抑制的声音在烟花升空的巨响中淹没无痕。双手被攥在背后，楚覃的手臂箍在明颜的腰际，他的嘴唇吻在明颜喉间，感受动脉一波一波地跳动……

“嗯……不……”明颜被动地接受着手指的侵犯，说出了拒绝，但身下的攻击只会更深、更重、更快。“呃……啊……”明颜无法抑制自己溢出喉间的呻吟，被迫仰起的头脸正对着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感到自己体内也有不断绽放的错觉，直到真的绽放而出，接着无力地闭上眼睛。

“瞧，我知道你，知道怎样令你快活。”楚覃缓缓从明颜体内抽出手指，嘴唇流连着他的脸颊，“知道吗？你真美……”

“不要再碰我！”明颜声音低沉，但语气无比坚决。

楚覃任明颜挣开束缚，微笑这为他整理身上发皱的衣衫，“我们要整理好了再出去。”

明颜躲开楚覃的手，双眼通红，“我说过，不要再碰我。”

楚覃也抿住了嘴唇，“逃了这次我可以不追究，就连那些杂耍艺人我都放过了，可是你不要再惹我生气。”

明颜深深吸了口气，忍耐道，“你不是我想要的。”

“盛铮是你想要的？”

明颜摇摇头，“我只想自由自在，你不要逼我。”

“从你站出来说自己是南诏亲王的那一刻，你注定不会得到自由。”

明颜瞪着楚覃，“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你我，到此为止。”

“这不容你决定！”楚覃上前，与明颜鼻子对着鼻子，眼对着眼。

明颜只觉得怒气上冲头顶，一眼瞥见楚覃腰间别着的短剑，伸手朝楚覃脸上一抓，楚覃不自觉地一退，耳边兵刃出鞘的声音，明颜已经将那短剑一把抽出，指着楚覃，“够了！不要再逼我！”

楚覃轻笑，“你不会一点武功，一把短剑就能挡得了我？”

明颜一咬嘴唇，回剑放在自己的颈边，“不错，我不会武功。不自由，毋宁死。”

两人僵持着，天上不断闪烁的烟花将两人面目晃得一亮一亮。良久，楚覃叹着气说，“明颜，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好。”一步一步退了出树影，明颜只听他大步离开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心跳依然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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