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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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霍小姐淡淡一笑：&ldo;原来如此，我还在担心，会不会抢了三表哥的心腹爱将呢。&rdo;

春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绝不会认为自己知道了三少爷几个小秘密，就是他的心腹了，但霍小姐主仆三人的话古里古怪的，听起来好象不大欢迎自己，难道不是她们召自己来的吗？她硬着头皮道：&ldo;表小姐说笑了，奴婢只是个小丫头，侍候哪位主子，原是一样的。&rdo;

霍小姐淡笑着点点头：&ldo;那你下去吧，往后就听锦绣和玲珑的吩咐。&rdo;却不提让她见姑太太的话，只是看了旁边那圆脸丫环一眼。后者便站前一步道：&ldo;我就是锦绣，那一个是玲珑，我们都是小姐从南边老家带过来的。小姐屋里的事，都是我们俩在照管。你以后只管在这院里安心做活，有什么不懂的便来找我们。&rdo;玲珑则板着脸说：&ldo;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虽说这里是侯府，你是侯府的人，但既然侍候了咱们小姐，就得守霍家的规矩，若有违令之处，我们可不会轻饶，不管有什么人替你撑腰，你也休想得了好！可记清楚了？！&rdo;

这算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吗？春瑛乖乖应了是，见三人都没别的话交待了，才小心地告退下去。

一个有些眼熟的小丫头领她到房间去，春瑛记得从前在太太院里见过她，便跟她搭起了话。那小丫头高兴地道：&ldo;原来你认得我？我不大记得了，不过我的确是从太太院里过来的。我在那里原本是扫地的，来了这里，只需要给人传话送东西，轻省多了呢！对了，我叫桑儿，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叫我春儿吧。&rdo;春瑛道，&ldo;侯府派了很多人过来吗？我方才一路走过来，觉得大多数人都有些眼熟，只有几位婶子是生面孔。&rdo;

&ldo;你猜对了！&rdo;桑儿左右瞧瞧，&ldo;她们都是表小姐从家里带来的，就跟锦绣姐姐和玲珑姐姐一样，听说外院还有听差。你说咱们侯府的人多的是，她们为什么要带人来？&rdo;

大概是因为自己人比较好使唤？春瑛没作声，一直跟着桑儿来到西南角的一个房间门口，后者说：&ldo;就是这里了，听说你是浣花轩来的？这里也有一个是那儿来的呢。我还要去做活，你自便啦？&rdo;

春瑛笑着送走了她，推门进屋，立刻便惊喜地叫出声来：&ldo;十儿？！天哪，原来你也来了！&rdo;

十儿正坐在床脚做针线，闻言抬起头来，也愣了愣：&ldo;春儿？&rdo;脸上迸出喜色，把绣棚一丢，便扑过来：&ldo;春儿春儿！太好了！我早听说你回家了，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府里来呢！&rdo;

春瑛高兴地拉着她的手，急切地问起了对方别后的经历，十儿眼圈红红地道：&ldo;你那日出去了就没再回来，晚上听说你摔成重伤，被送出府去了，可吓死我了！后来我回了家，却没听说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出了事呢！你这小没良心的，伤好了也不捎个信回来！&rdo;说罢还轻轻打了春瑛几下。

春瑛苦笑道：&ldo;我那时……不方便捎信给你，而且我刚回家没两天就进府了。让你担心，对不起了。&rdo;

十儿呸她一口：&ldo;哪个要听你这些话？我不管，得了空你得好好做几道菜给我赔罪！还有夏荷，她天天念着你呢，可怜她如今一个人留在浣花轩，晚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怕黑。&rdo;

春瑛只有答应的份，又问起她怎么会被选到晚香馆来，十儿便撇撇嘴：&ldo;明面上是因为我做事勤快人又伶俐，实际上都是曼如捣的鬼！我和紫藤她们几个平日里跟她不大对付，她巴不得把我们送得远远的呢！这不，叫她心想事成了！&rdo;她抓过春瑛的手：&ldo;你听我说，曼如不知为什么，好象以为你已经死了，话里话外都在替你可惜，可怜你。我们都不信她，如今你活生生地坐在这里，更是说明她那都是瞎话！等你见了她，可得好好教训她一顿！&rdo;

春瑛心里有数，笑着点点头。正聊着天，她忽然看到有个丫环从窗外走过，便问十儿：&ldo;那不是太太院里的玉兰姐姐么？她怎么在这里？&rdo;十儿冷笑：&ldo;不但她在，连南棋姐姐也在呢，真是香的臭的混一块儿去了。&rdo;顿了顿，才正色道：&ldo;这回太太院里一共过来两个二等丫头，四哥小丫头，还有好几个婆子。我们院里只得我一个，又跟她们处不来，正闷得慌呢，你来了正好，我这屋子还有一张空床，你索性跟我住得了。&rdo;

春瑛笑着应了。两人合力收拾好床铺行李，又说了还一会儿闲话，才有个眼生的小丫头来传话：&ldo;你是路春儿？青姨娘说，叫你吃过午饭就上她屋里去，她有话问你。&rdo;

春瑛知道那就是母亲和卢婶所说的&ldo;青鲛&rdo;了，正是自己在晚香馆的最大靠山，忙应了，又从包袱里翻出母亲准备的小礼物，打算要好好表现一下。

老实说，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原本按母亲的说法，姑太太和表小姐对自己的态度应该还算友善才对，可刚才的情形，却完全相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春瑛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李攸却明白得很。他瞪着眼前犹自微笑着的曼如，冷冷地摔下名册：&ldo;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要的人送到姑母那儿去了？！&rdo;

曼如轻轻拾起名册，柔声道：&ldo;我不明白三少爷的话，你叫人挑丫头，难道不是为了送到晚香馆去么？我见你不在家，外头又催得急，才替你递的话，怎么？难道外头弄错了人？&rdo;

李攸冷笑：&ldo;人倒是没弄错，地方弄错了！你已经把十儿送了过去，还不知足？我要挑人上来补缺，你又给我送走了，我既不知这屋里是谁做主！&rdo;

曼如笑脸一僵，有些不自然地道：&ldo;三少爷，你不是常说咱们院里人太多了么？总想要寻个名目裁掉几个人。如今只是少了十儿，还要再裁呢，怎的还要挑新的？再说，送人去侍候姑太太和表小姐，原是太太的意思，三少爷不是也说好的么？&rdo;

李攸捻起名册，瞥了曼如一眼：&ldo;你这是拿母亲来压我？&rdo;

曼如忙低下头：&ldo;奴婢不敢。&rdo;

&ldo;你还有不敢的事？&rdo;李攸一把将名册摔到她脸上，&ldo;我告诉你，不要太张狂了，别以为有母亲替你撑腰，你便能做我的主！收起你那张笑脸，小爷看了恶心！&rdo;

曼如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顾不得脸上的红痕，胆战心惊地跪下：&ldo;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心侍候三少爷，处处为三少爷着想，唯恐有不周到的地方……&rdo;

李攸觉得好笑，走到曼如面前，伸出一指，抬起她的下巴，斜眼瞟着她。曼如慢慢地红了脸。李攸却讽刺地一笑，收回手指，抬脚往前走，顺便在纱帘上擦了擦指头：&ldo;我有些好奇，你把人送走了，可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儿？对了，你不识字吧？那我告诉你，名册上头写的三个字是……路！春！瑛！&rdo;他回过头，翘了翘嘴角：&ldo;听到这个名字，你有什么想法？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瞧瞧呀，对了，记得戴上你那朵便宜的琉璃珠花……&rdo;说罢甩开袖子扬长而去，还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曼如脸色白得象纸一样，紧紧抓起名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今日电脑重装，很多东西都要慢慢弄回去，更新晚了很对不起……另，曼如要倒霉了……求粉红票）

第四卷淑女一百三十九、见面

春瑛饭后依约来到青姨娘的房间，心里有些惴惴的，送上礼物后，便老老实实地低头肃立。

青鲛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但保养得当，皮肤光滑白皙，只在眼角处有几道细纹。她容色端庄，嘴边一直带笑，说话轻声细语的，很是温柔。春瑛听她说了几句话，便渐渐放松下来，心里也安定了些。

青鲛微笑道：&ldo;你在我这里不必拘束，说起来你母亲与我认识几十年了，都是从小儿一处长大的姐妹，我并没有儿女，看着你和紫鱼家的小子，倒象是见着自己的孩儿似的。在人前你要守规矩，唤我一声青姨娘，私下里只叫青姨便是。&rdo;

春瑛笑着福了一福，才道：&ldo;虽说姨娘跟我娘相熟，但您如今身份不一样了，我……我还是叫您姨娘吧？&rdo;对方对她来说，始终是个陌生人，表现得再亲切，她心里还是有所顾忌。

青鲛笑了笑：&ldo;其实这姨娘的身份……不过是为了便宜行事，在太太、小姐和我自己的心里，我跟从前原没有任何不同。但你既然另有主意，便依你吧。&rdo;她打开路妈妈当作礼物送过来的一对荷包，赞了声&ldo;你母亲的针线越来越好了&rdo;，又问起了春瑛的针线水平。

有丫环在门外叫青姨娘：&ldo;表小姐请姨娘去呢，说是管家派了人过来。&rdo;青鲛忙应了，转头对春瑛道：&ldo;你且在这里坐坐，我去去就来。&rdo;她收好荷包，又从多宝格上拿了个点心匣子放在桌面上，便匆匆走了。

屋里没人，但春瑛还是不敢径自坐下，也没去动那点心。她小心地扫视周围一圈，打量起房间来。

大概因为身份是姨娘，青鲛的房间比侯府一等大丫环的屋子要高级多了，地方也大，屋子中间用多宝格和纱帘隔开，里间是床铺、梳妆台与衣柜，外间是圆桌和四张圆凳，俱是乌木制成，帷幕帘幔多是雨过天青色的。多宝格上零星点缀着几样摆设，外间的窗台上立着一个白瓷净瓶，当中插着几枝鲜花，窗下摆放着一张翘头案，上头有一盏素纱罩灯，并几本书册、文房四宝。

春瑛心中暗忖，这里看起来真不象是小妾的房间，也许是因为居丧又是客中的关系？她垫起脚探头去看，只看到那翘头案上的书册，最上面的一本，写的是&ldo;食物本糙&rdo;四个字。

门外传来脚步声，春瑛连忙低下头继续傻站。进来的是个脸生的丫头，手里拿着个盒子。她有些好奇地打量春瑛几眼，便把盒子放在桌面上，又走到案边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将那张纸压在盒子底下，又往春瑛身上瞟了几眼，方才走了出去。

春瑛听得脚步声远了，才去看那纸上的字，盒子压住了一半，只露出下方&ldo;余银&rdo;两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春瑛正疑惑着，又有脚步声响起了，她连忙缩回头。这回进来的是青鲛本人：&ldo;久等了吧？怎么不坐？跟我用不着客气。&rdo;她扫了桌上的盒子和纸条一眼，便把纸撕了，随手仍在桌下的竹篓里，然后将盒子拿进里间，过了一会儿才走出来。

她在一张圆凳上会下，指了指对面：&ldo;坐，跟我说说话。&rdo;春瑛小心地行过礼，才坐下了。青鲛见她拘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ldo;咱们太太和小姐都是极和气怜下的，从不轻易打骂奴婢，你只管安心当差，万事有我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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