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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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那你现在是悲是喜？&rdo;

停笔，思之。

&ldo;不悲不喜。&rdo;脸上滑过一缕忧思。既无悲喜，又哪里来的忧愁。

走近身来，伸手抚眉。

&ldo;对不起，不该难为你。&rdo;温柔冷静。

&ldo;你可曾细看过墙上那副画？你说那岸上的鱼儿是喜是悲？水在眼前，稍稍一动便能入水，为何躺在岸边眺望。那眼中不曾有悔意，是触手可得却遥不可及的幸福。&rdo;

这画还是当年叶衾带回，挂在此处再没取下过。当初还说：

&ldo;为何挑了这样一幅冷冰冰的画？&rdo;

&ldo;你不觉得那鱼儿很像我？&rdo;一脸认真。

&ldo;我何曾把你放在岸上，让你受这无水之苦？&rdo;

&ldo;不，是我自己跳上去的。&rdo;

&ldo;又来说疯话。&rdo;

回头看着眼前之人，他不是叶衾，为何有这浸骨的熟悉感。伸手揽入怀中，手心怎么都是汗？

四月中旬，传来消息，莫离已登王位，整顿朝纲，普天同庆，主上临死之前还在祈求仙丹。

&ldo;师兄，泸州之人已悉数退出，安排妥当，你当真要这么做？&rdo;

&ldo;当初安排这些人手本就是为他，如今他怕也不想看到，何必碍了他眼。&rdo;

&ldo;这也倒好，省的你费心。不过咱这新主上一登位便在寻找一名叫慕蓝的人，原来师兄是受他所托。&rdo;

&ldo;你可有什么消息？&rdo;

&ldo;没什么消息，线索到寰圣观便断了，不知是否还在尘世。不过，衾哥哥倒是有消息。&rdo;

&ldo;为何不早告诉我？&rdo;似有怒色。

&ldo;尚未确定，信上说曾有人在越族邻国葛哈邦一个村落见过类似衾哥哥的人。可是……他好像已有家室，一朴素农家女子，男耕女织，育有一女。&rdo;

&ldo;他看上去幸福吗？&rdo;

&ldo;信上没说，不过应该很幸福吧，我仿若能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rdo;

&ldo;是吗？&rdo;

&ldo;师兄，你后悔吗？当初若不告诉他你要成婚，他便不会走。&rdo;

&ldo;早晚要知道。&rdo;

&ldo;可是你到现在都未成婚，不是吗？伯母去世后，你是不是已经打算终身不娶？&rdo;

&ldo;他会幸福吗？&rdo;

&ldo;会的，一定会，相忘于江湖，是最好的告别。师兄，衾哥哥一定会幸福，所以你也一定要幸福。&rdo;

果真是你，倒真把我忘了，如此才会心安理得的幸福。可我呢，是否也快把你忘了？再努力一点，努力一点，就可以忘了。

第6章第六章曲终人散落幕时从此天涯是路人

转眼七月，花色尽开，陌玉决定七月七日重新登台。戏本由慕蓝亲笔书写，修修改改历时数月，终于呈现陌玉眼前。

&ldo;你当真想我同你演这本子？&rdo;

&ldo;有何不可？我这拙笔不值得你登台？&rdo;

&ldo;戏是上好的，只是我怕自己入戏，分不清戏里戏外。&rdo;

&ldo;你何时也学会了疯话？锣鼓声停，戏便罢了，有何难辨？&rdo;

&ldo;你可曾想过，戏若成真，该如何收场？&rdo;

&ldo;戏若成真……梦也许倒是可以成真。&rdo;

&ldo;有何分辨？&rdo;

&ldo;不过都是假作真时真亦假。&rdo;

七夕如约而至。后台相对而坐，互相描眉画面，气息交缠。

&ldo;这出戏罢，我们便搬去南闵山住下如何？&rdo;

&ldo;你这楼主可是当的厌烦了？&rdo;

&ldo;是有些倦了，不是南闵山也罢，余生你可愿与我同游天下？&rdo;

&ldo;那你可得给我一匹听话的马。&rdo;

&ldo;当真？&rdo;

&ldo;何曾骗过你？&rdo;

手下一滑，那眉毛却斜了半分，取了手帕来擦，反倒晕染一片，索性涂了一层□□，重新描画，竟不见一丝当初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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