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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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锣鼓声起，慕蓝上著红底深蓝蝴蝶彩色绒线绣女帔，下著百褶裙，头戴珠翠，耳悬珠玉。摇曳生姿，眼有媚态。飘行至台前便唱：

还记得，雕梁画柱公子颜

一朝别离，无相见，

到如今，生死两茫茫

妾身飘零无尽头，欲先去，

愿君来世再相逢

从腰间取出一匕首，向胸口刺去。

陌玉著一身藏蓝对襟十团帔，头戴珠玉，上得台来。

娘子休要轻生，我且扔了这把刀。随即唱到：&ldo;

佳人在昨我在今

昨日温床今日冷冰冰

寻人已过几春秋

却似香消魂也散

如今肝肠寸断欲西去

何苦娘子教人怜

莫不是天意相逢互劝生

等得他日心上人儿还。&rdo;

帐房内：怜人换一身黄色刺绣袄裙。端身坐于案前，手执一笔，朱唇微启：

红房帐暖，未曾寒

三餐茶点，不自添

作诗赋曲，有人看

旧人未归，可要换新颜。

窗前：

兴时酒空，有人添

愁时锁眉，轻揉散

远走近出，送门前

故人何时归，可要换新颜。

锣鼓声渐强，另一身着蟒服男子走上前来，拉住怜人之手。声泪俱下：

天南地北皆是脚

未知吾爱在身旁

经年以泪洗面过

守得云开见月朗

今日且随君归去

从此不再做牛郎

拉起便走，怜人回头看那窗前之人，又看眼前之人，泪眼朦胧。于头上取一金钗，直刺己脖颈，鲜血淋淋。

红色帘幕拉上，锣鼓声停，台下一片哽咽声，无人离去。只最后一排有两人站起身，朝前走来，进入后台。

&ldo;不知主上驾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rdo;坐于镜前卸妆，不见一丝波澜。眼角在镜中瞟过背后之人，意气风发。

&ldo;我若先行告知，怕是要错过一场好戏。不知楼主可否引见？&rdo;

慕蓝脸妆尚在，脱了戏服，只着一件白色单衣掀帘进来。站定，抬眼视之，眼神交汇，欲说还休。移步上前，似在梦中，泪眼盈盈，只问了句&ldo;公子可曾见过？&rdo;

陌玉站起身来，拉过慕蓝，藏于身后，定定看着莫离。

&ldo;戏子成痴，莫要见怪。&rdo;转眼见慕蓝眼角竟挂一滴泪，眼神迷离，似有所思。

&ldo;主上此次前来，可有什么要紧事？&rdo;心乱如麻。

眼睛从慕蓝身上移开。走近一步，眉眼相对，寒气逼人。

&ldo;只是来见见故人罢了，看来楼主并不欢迎。不知拖楼主所寻之人可有消息？&rdo;

转眼看向慕蓝，不知何时坐于镜前，脸上的妆竟已去了一半，镜子一角现出半张脸。莫离绕过陌玉，走将面前，拿起桌上丝娟便在慕蓝脸上一顿胡擦，口中念念有词：

&ldo;慕蓝，是你吗？可是你？我就知道是你。&rdo;

慕蓝只是不动，痴痴望着眼前人，恍如隔世。粉妆未曾卸下，却花了脸。陌玉好不容易移动脚步，走上前来，抓住莫离之手。却只是胡乱的擦，并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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