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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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你还不赶紧解释清楚，省得他一直这么沾沾得意！&rdo;

意儿一身疏懒：&ldo;为何要解释？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又不会少块肉。&rdo;

阿照大不赞同：&ldo;这如何使得……多憋屈呀？&rdo;

意儿一点儿没觉着憋屈，反倒生出几分狡黠的心思：&ldo;让他蒙在鼓里，我去逗一逗，瞧他的反应，那不是很好玩儿吗？&rdo;

得知这个趣闻，她越想越高兴，一整夜心情颇佳，晚上躺在床上浮想联翩，预设各式场景，推测宏煜会有的表情和言语，乐得咯咯直笑。

夜里做梦，久违的梦见一抹春色，她把宏煜堵在庭中那张软塌上，手里折了一支海棠花，轻浮地调戏他，他板着一张脸，口中骂道：&ldo;赵意儿，你简直不知羞耻！&rdo;

她愈发来劲儿，抬起下巴步步紧逼：&ldo;羞耻是什么？我不懂。你握拳做什么？生气了，想打我？你打呀，打呀。&rdo;

宏煜气得脸色又青又红，一把推开她，拂袖而去，意儿对着那僵硬的后背哈哈大笑，险些笑醒过来。

此梦真叫人痛快，意儿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次日清晨见到宏煜，捉弄之心蠢蠢欲动，不禁殷勤上前，夸赞道：&ldo;大人今日神采飞扬，姿容清贵，实在令人赏心悦目。&rdo;

宏煜面色发沉，看也不看她：&ldo;本官一向如此，怎么你才发现吗？&rdo;

&ldo;我早发现了，不过你今日尤其的英俊，难怪从前在家时听闻有许多小姐仰慕于你，果然她们眼光不错，相处时日渐长，连我也难免心神恍惚起来。&rdo;

宏煜知她有意嘲讽，也不知昨晚笑成了什么样，他愈发不是滋味儿，当下只能忍耐，闭口不言。偏偏意儿还用那种害羞的眼神瞄他一眼，然后低头咬唇，极尽矫揉造作之能。

两人经过花厅与穿廊，值班的门子正在敲梆，四方庭院深深，天色将明，宏煜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哑意，清冷道：&ldo;赵意儿，差不多得了，我劝你最好别招惹我，否则哪日我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到时有你哭的份儿。&rdo;

哦，这样啊。她收起一脸谄媚，不以为然笑着：&ldo;大人，我不爱哭的。&rdo;

&ldo;是吗？&rdo;宏煜垂眸看她：&ldo;你的眼睛很美，秋水剪瞳，哭起来一定梨花带雨，很漂亮。&rdo;

意儿有些不自在，心想怎么跟梦里的不太一样。她撇撇嘴：&ldo;可惜只有我让男人哭的份儿，谁要是敢惹我，我必当十倍奉还，让他知道我的厉害。&rdo;

宏煜闲庭信步背着手，面无表情凝视她，打量片刻，忽然抬手拍拍帽翅，将她的官帽打歪，嗤一声：&ldo;你厉害，赵意儿，也不看看你那傻样儿，我怕你不成？&rdo;

她一边手忙脚乱把帽子扶正，一边阴沉地瞪过去，正要还手，却见宏煜往后看了一眼，神色微敛，她随之望去，发现梁玦踱步而来，眯眼盯着他们二人，含含糊糊的意味。

不知怎么，周遭静了静，没人说话，像两条鱼儿藏在荷叶底下嬉闹，忽然被人拨开莲叶，撞破什么秘密似的，惊吓之余有种尴尬的猝然。

可不是么，方才那一幕，堪称打情骂俏。意儿如梦初醒。宏煜见她沉默，也没说什么。

梁玦跟上去，走了一会儿，等意儿的背影远了，他貌似无意地问：&ldo;你为何老喜欢逗人家？&rdo;

宏煜不为所动：&ldo;你没见是她先逗我的？&rdo;

有吗？梁玦笑笑不言语。

宏煜画蛇添足地开口：&ldo;好玩儿罢了。&rdo;

梁玦了然点头：&ldo;玩玩闹闹倒没什么，若认真讲，却没甚意思。&rdo;

宏煜默了会儿：&ldo;怎么讲？&rdo;

梁玦道：&ldo;你们二位都是流水的官，说调任就调任，一走便散，不知哪日再见，赵大人又不是那种肯为了男人放弃仕途的女子，你觉得还有啥意思？&rdo;

宏煜盯他一眼，好笑道：&ldo;有毛病，你想得太长远。&rdo;

&ldo;看似长远，实则就在眼前，再往前一步便覆水难收了，你且当心。&rdo;

宏煜不以为然：&ldo;你既知赵意儿不会轻易放弃仕途，也该明白她不过和我一样，只图今朝高兴罢了，顶多沾湿鞋袜而已，谈何覆水难收？&rdo;

梁玦定定看着宏煜，一时分不清他在说笑还是认真，只觉得心头猛跳，口齿结巴地讪笑：&ldo;你……先前不是说与她绝无可能吗？&rdo;

宏煜怪道：&ldo;我几时说过这话？&rdo;

梁玦见他如此，心里暗叫不好：&ldo;你该不会来真的吧？&rdo;

&ldo;什么真的假的，&rdo;宏煜不耐烦：&ldo;你也看到了，是她非要跟我较劲，蹬鼻子上脸，都快翻天了，我身为上司早该好好管教，不过因为心地善良一直忍让，可她呢，成日家拨云撩雨，耍弄天真，换做是你受得了吗？&rdo;

&ldo;……&rdo;

说完瞪了梁玦一眼，宏煜随手拂拂袖子，傲慢地抬起下巴：&ldo;我看你那些劝告不如拿去提醒赵意儿，让她别招我，这是最后一次。&rdo;

梁玦心跳沉沉，屏声敛气，惶惶之间看见树影摇动，尤似山雨欲来，风云暗涌，压在这森森衙门底下，勾勾缠缠，牵扯不清。

第18章

意儿发现梁玦近日往她们这边走得很勤，傍晚饭前，或掌灯过后，总能见到他这个人，要么与阿照闲扯，说说笑笑，要么与敏姐吃茶，看阿照练拳，在院子里小坐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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