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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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郝青去旅馆的水池边洗漱完，喝了豆浆，吃了油饼，说：&ldo;这样吧，既然你不肯把寻呼机给我，怕我坏了你的好事。我也不强求你了。你今天带我上你以前租的房子去看一看，这要求不过分吧？&rdo;

&ldo;我跟那老头都闹翻了，怎么带你去？&rdo;

&ldo;那电报是谁给你的？我拍电报是叫他转的。&rdo;

&ldo;我昨天去看看有没有我的信，&rdo;高文说，&ldo;正好遇见你的电报。房东的楼下有一个传达室，电报是我自己在传达室拿的。&rdo;

&ldo;好了，别说这些了。我去看看总可以吧？好歹你在那儿住了好几年了，我的信大多是他传给你的。你跟他吵翻是你的事，作为你妻子，既然来北京，无论如何也应该去看看他。&rdo;

&ldo;你现在就要去吗？&rdo;

&ldo;现在就去。&rdo;

&ldo;下午去行吗？&rdo;

&ldo;干吗躲躲闪闪的。现在就去。莫非你在那里金屋藏娇。&rdo;

&ldo;又在胡扯。我说下午去。这怎么叫躲躲闪闪？我说没让你去啦？&rdo;

&ldo;那现在干什么？&rdo;

&ldo;你在北京到底要住多长时间？&rdo;

&ldo;干吗？现在就想撵我走啦？碍你事了，是吧？&rdo;

&ldo;我是说，你如果呆的时间长我就必须要找房子，旅馆哪能住得起。&rdo;

&ldo;那个厂子要倒了，我高兴呆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这是我的自由。&rdo;

&ldo;婷婷怎么办？&rdo;

&ldo;想撵我走就直说。&rdo;

&ldo;你怎么神经过敏？我什么时候撵你走啦？&rdo;

&ldo;你这么说不是明摆着的吗、&rso;郝青倏然降低了嗓音，情绪由激怒转为忧伤，在漫长的吵闹生涯中，高文对她的这种瞬间万变的情绪已了如指掌。&ldo;我带她已带这么多年了，够了，没有义务继续带她了。&rdo;

&ldo;这是一个母亲说的话？&rdo;

&ldo;别跟我唱高调。你做父亲的呢？&rdo;郝青又大声嚷道，&ldo;你做父亲的都干了些什么？&rdo;

高文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这明显是伸出舌头让她咬。

&ldo;回去我就告诉婷婷，说你死了。&rdo;郝青说这话时眼圈儿有点发红。

&ldo;这也好。&rdo;高文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ldo;不，说你在北京泡妞。&rdo;

&ldo;别胡说。&rdo;

&ldo;别把我惹急了，&rdo;郝青脸上又出现这种令高文讳莫如深的表情，每当这种表情浮在她脸上的时候，高文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了。&ldo;把我惹急了，我叫你身败名裂。别忘了，你当时为什么娶的我。&rdo;

高文的身心在预料中受到沉重一击，高文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

高文在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领着妻子来到了那幢住了好几年的楼。这幢楼离珍宝旅馆不远，两站地，高文没有乘车，而是领着她走来的。高文故意在一些胡同里绕，高文想让郝青晕头转向，以至高文不在的时候她一人找不到这幢楼。高文不乘车而执意要走来也是同样的目的。乘车容易记住行车路线，为找到这幢楼提供了方便。

高文之所以决定带她来，高文自然有他的阴谋。高文知道209屋一直搁置没人住。209室离施大爷的201室隔了好几家。209室的主人至今未从自己原来的住处迁来，据说跟房管的纠纷没有得到满意解决，所以就强占着原来的住处不肯搬。209室的主人是那个村子唯一至今还没有搬迁的。

高文领着郝青悄悄来到209室，然后使劲叩门，并叫道：&ldo;施大爷，施大爷……&rdo;

高文的这种把戏没有让郝青看出丝毫的破绽，高文暗自庆幸，只是高文没想到传达室的李大爷已注意他了，确切地说是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郝青。

高文喊了一阵又叩了一阵，之后装作一付很沮丧的神情说：&ldo;他不在。真倒霉，走了这么远的路，吃了个闭门羹。&rdo;

&ldo;你没钥匙吗？&rdo;

&ldo;我留人家的钥匙干吗？&rdo;

&ldo;那我们在门口等一会儿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rdo;

&ldo;那好吧。&rdo;

等在门口的时候，高文自然盯着过道那头的动静，一般来说施大爷这时正在睡午觉。施大爷有睡午觉的习惯高文是知道的，高文选择这时候来而没有同意上午来，是出于他的周密的考虑的。

《北京往事》第十一章（3）

过了一会儿，高文说：&ldo;施大爷喜欢在外面瞎转，一时半刻回不来。我们走吧。&rdo;

这时候，郝青微微有些警觉，她看高文的神情还是觉得不自然，说：&ldo;你是住这儿吗？&rdo;

&ldo;咳，&rdo;高文一扬头，装作一副遭受了莫大委屈的神情，说，&ldo;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住这儿，我敢叩门吗？我敢瞎叩别人的门？这不是挨骂吗？再说，一个生人来开门，我怎么向你解释？&rdo;

高文的解释让郝青信服了。

高文跟郝青下楼路过传达室的时候，故意跟李大爷打了一下招呼：&ldo;李大爷，没午睡？&rdo;

李大爷盯着郝青看，说：&ldo;刚醒。&rdo;

高文连忙转身离去，不敢再跟李大爷多说一句，高文害怕李大爷问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前几天他带着盛珠出出进进的时候，李大爷问过他．他说是妻子。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妻子，李大爷的惊诧会让郝青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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