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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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郝青在后面喊道：&ldo;走这么快干什么，有人杀你呀？&rdo;

&ldo;我平常走路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rdo;

高文在一个西瓜摊旁停下来，买了两块西瓜，郝青走近的时候高文递一块给她。

&ldo;你吃吧。外面的东西我不敢吃。&rdo;郝青说。

高文对妻子的这种丫环命小姐作风嗤之以鼻，但表面上他不敢说。

高文心想，早晨的油饼不是外面的？

高文吃完西瓜往旅馆方向走的时候，郝青问：&ldo;你和施大爷为什么闹翻了？&rdo;

&ldo;这老头太抠，我管房租还要管他伙食费，&rdo;高文的这一不满不是瞎编的，&ldo;买一个鸡蛋都要问我要钱。&rdo;

后一句话是胡说的。说完，高文感到一阵疚意。盛珠在的时候，施大爷买菜做饭、忙里忙外的情形浮现脑际，高文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ldo;这么多年都受了，&rdo;郝青加快步伐，紧跟着高文，&ldo;怎么正好在我来的时候你受不了啦？&rdo;

&ldo;谁说是在你来的时候？你来之前我们就闹翻了。&rdo;

&ldo;是呀。我是说怎么正好就这几天闹翻了？&rdo;

&ldo;我是有意的？&rdo;高文说，&ldo;我是知道你最近要来？&rdo;

&ldo;我不是写信说要来的吗？&rdo;

&ldo;我刚来北京的时候你就说要来，你说话哪有个准。你几乎每封信都说要来。&rdo;

郝青不吭声了。

&ldo;我再问你一句，你在北京要呆多长时间？&rdo;高文郑重其事地说，&ldo;要呆时间长我就租房子，要几天就走我就不急着租房子。&rdo;

&ldo;我住旅馆住不起，你住旅馆就能住起啦？&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不是说不回施大爷那儿住了吗？你重新找房子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rdo;

&ldo;你到底什么时候走？&rdo;

&ldo;我不走了！&rdo;郝青突然破口大骂，&ldo;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在北京泡妞，我刚来就撵我走……&rdo;

爱凑热闹的人很快围了上来。

高文顿感无地自容，好像陡然被人脱光了衣服。最终他像逃犯一样逃离了围观的人群。郝青依然站在那儿泼疯撒赖。

&ldo;这个流氓，我从新疆千里迢迢跑到北京，刚来他就要赶我走，他在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他带我东躲西藏……这个流氓！我多可怜呀！我在新疆累死累活，替他把女儿拉扯大，他却一直欺骗我，在北京花天酒地……&rdo;

郝青嚎陶大哭声和围观人群喷喷叹息声，在高文跑了很远时，还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

施大爷就是在这时候来到人群中的。其时一些人已经散去。郝青也只是在有气无力地干嚎……

《北京往事》第十二章（1）

在一家汽车配件门市部门口，高文遇上了施大爷。高文见到施大爷的时候，他正从汽车配件门市部隔壁的小旅店里出来。

当时高文正满脸羞红，妻子的无理取闹他自然不能眼施大爷说，实际上高文根本就不能向施大爷暴露这个妻子的存在，高文在最后一秒中没有忘乎所以，而是稳住了阵脚。本来高文在愤怒与羞辱中差点向施大爷倾诉一切了。

&ldo;施大爷，您怎么在这儿？&rdo;高文在和施大爷对峙了较长时间后说。

&ldo;我到处找你。&rdo;施大爷背着双手，阴阳怪气地说，&ldo;我大清早就出来了。你现在到底住在哪儿？跟盛珠是不是闹翻了？&rdo;

&ldo;盛珠怎么啦？&rdo;高文急问。

&ldo;我倒要问问你盛珠怎么了？&rdo;

&ldo;她说什么了吗？&rdo;

&ldo;她什么也没说。你昨晚是不是睡在她上班的那家餐厅了？&rdo;

&ldo;盛珠昨晚回去睡了？&rdo;

&ldo;对。回来睡了。是不是因为你们闹翻了，她才跑回去睡的？

&ldo;没有，&rdo;高文说，&ldo;我俩好好的。&rdo;

&ldo;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你这小子，要是欺骗你妻子，在外面另搞女人，我饶不了你。&rdo;

高文一时犯糊涂，不知施大爷说的妻子指盛珠。醒悟之后，高文说：

&ldo;施大爷，我怎么会呢？&rdo;

&ldo;我会查清楚的。&rdo;

施大爷一跩一跩地走了之后，高文看着汽车配件门市部隔壁的小旅馆，心头一紧。

施大爷是不是在附近的旅馆里查找他？施大爷已经知道了那份电报的内容，盛珠尽管再三说是李大爷搞错了，但固执的老头宁可相信李大爷也不相信盛珠。施大爷一定是怀疑高文带着另一个妻子住在附近旅馆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施大爷的。判断是正确的。

珍宝旅馆深嵌在一条巷内，不易找到，如果找到了，施大爷也不会进刚才那家旅馆了。高文这样想着的时候，暗自庆幸。

紧接着高文的脸色骤变，他看到施大爷正朝那一群人那儿走，郝青在稀散的人群里干号的声音还隐然可闻。

施大爷大清早起来时，盛珠已经不在了。盛珠是什么时候走的，施大爷不知道。施大爷推开房门，看到被子整齐地叠放着，盛珠已不在屋子的时候，施大爷从胃里倒出一股酸水，同时感到眼睛一阵发涩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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