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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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看了眼旁边落地钟，“你说对，现都九点五十了，大家应该都回来了，也许特兰太太是想要福斯特太太去帮她疏通一下交通也说不定呢，她一直都知道我们家有个很能干管家。”

莉迪亚话得到了大家认同。

莉迪亚又说，“也不知道阿尔瓦他们现到哪了？吃没吃饱，要不我让玛奇小姐再给他们准备点吃吧，他们都还是长身体时候，不能饿着。”

彭斯太太和卢比小姐碰了下眼神，彭斯太太说，“哦，这可真是个好主意，今晚你也坐了很长时间没有活动了，要是有兴趣话，就让卢比小姐和苏珊陪你去厨房里看看吧，也让阿尔瓦他们感受一下你对他们关心。”

“去厨房看看？席妮亚，你是认真吗？”莉迪亚有些惊喜看着彭斯太太，自从她查出有孕后，福斯特太太她们就禁止她再靠近厨房，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手做过东西了。

“当然，去吧，我会帮你拦着点福斯特太太。”彭斯太太笑容满面说。

莉迪亚几乎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卢比小姐和女仆苏珊陪伴下往厨房方向走去。

她们一走，彭斯太太就以速度跳将起来，拎着裙摆就往门厅外跑去，果不其然，克兰修女和福斯特太太都脸色异常难看那儿走来走去。

“怎么了？”她拍了拍有些剧烈起伏胸脯问。

克兰修女脸色煞白，双手绞自己黑色裙子上，有些吞吞吐吐地把孩子们不见消息说了出来。

“……今晚舞会很成功，阿尔瓦他们因为可爱南瓜装扮被所有人评选为佳化妆优秀奖……院长上台颁奖时候，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发现……”克兰修女不住地咽着喉咙，眼睛里流着泪水，“发现三个孩子不见了！”

听到这里彭斯太太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晕过去。

她狠命用指甲掐着掌心，依靠疼痛才让自己勉强保持了清醒。

“你们就没派人去找吗？”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克兰修女战栗了一下，“找了，大家都找，”她忙不迭地说，“镇长先生也出面帮忙了……现外面喧嚣声都是找孩子们。”

“这件事不能让你女主人知道，”彭斯太太勉强让自己维持着清醒，“我这就出去和大家一起找，家里一切就拜托你了，”福斯特太太捂住嘴拼命地点头。“如果莉迪亚问起孩子们今晚怎么没有回来，你就说、就说今晚化妆舞会要持续到明天凌晨，孩子们都没有回家，都还广场上玩耍……如果她让你把孩子们带回来，你就说这事难得庆典，让她……让她……”彭斯太太声音像是被一把无形利刃截断了！她嘴唇颤翕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门厅口莉迪亚，脑子里一片嗡鸣。

“……席妮亚，你一直和我说，失忆了不代表就真变成傻子了，”莉迪亚泪如雨下，“你这么明显想要支开我……我怎么看不出来。”

“莉迪亚！”彭斯太太三人脸色异常苍白。

“克兰修女，请不要隐瞒我，告诉我真相，我阿尔瓦……我阿尔瓦他……”莉迪亚捂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隐隐绞痛腹部，额头有大颗大颗汗珠混和着泪水往下巴处流入衣领里。

“……威克姆太太，我……我……”克兰修女浑身都发抖，她无措看着面前这个随时都可能晕过去女人，她一直都对这个女人充满着无法说出口嫉妒，她一直都不乐意见莉迪亚活得乐……可如今，当对方真以这样一种随时可能崩溃姿态出现她面前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乱几乎说不出话来。

“莉迪亚，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詹姆和西尼尔有多顽皮，”重找回了正常思绪彭斯太太上前两步挽着莉迪亚手往里走，“镇上这么安全，他们能跑到哪里去——肯定是故意把自己藏起来让我们担心。”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莉迪亚反问，“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恐吓我们——我们是他们妈妈，阿尔瓦、阿尔瓦又那么那么乖……他怎么舍得我为他担心难过。”

“他们当然有，”彭斯太太用肯定地语气道：“他们都不喜欢我们给他们准备衣服和道具，哪怕它们看上去多么可爱，他们只是为我们给他们做打扮生气，等到气消了，肯定马上就会回来了——你别着急，到时候我们一起打他们屁股。”

“真是这样吗？”莉迪亚捉着彭斯太太手力道大让人心惊。

彭斯太太对此却甘心承受，她现正需要强烈疼痛让她震惊到木讷大脑能够变得清醒，她需要这个。

“当然！肯定是这样！”她斩钉截铁说。

莉迪亚仔细捕捉她每一个表情，希望从中看出破绽来，彭斯太太却是一脸从容镇定。莉迪亚被她表情说服了。她重被安置了沙发上，手无力揪着裹到她身上毛毯，她全身都瑟瑟发抖。

chapter58

“席妮亚……让我和你一起去，让我和你一起去找他们……我们不打他们，我们不该罔顾孩子们心情……找到他们后，我们向他们道歉……”胡乱喝了口苏珊端过来热牛奶后，莉迪亚哀求看着彭斯太太。

那样哀求让彭斯太太喉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良久，她才蹲□把自己手贴到莉迪亚还未隆起小腹上，她手也止不住颤栗。

“莉迪亚，深秋夜晚是寒冷刺骨，你现怀着孩子，不能去外面走动……”

“席……”

“莉迪亚，听我说，你听我说！”彭斯太太深吸口气，拼命转动着自己大脑，“孩子们今晚突然出走只是一次任性胡闹，我们把他们找回来，一切事情也就都揭过了。如果你也跟着去了，肚子里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你要孩子们怎么办？一辈子都背负着自责和愧疚过日子吗？他们还那么小，埃德蒙医生和弗兰太太又不止一次劝告你这两个月是危险期，不能随便出门！”

“席妮亚……”

“听我一次吧！莉迪亚！”彭斯太太厉声说。

她现已经没有过多耐心却安抚莉迪亚了，她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广场上去！

莉迪亚看着双目赤红彭斯太太，灵魂彷佛被鞭挞般打了个激灵。这时候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她捂住自己面孔，用一种近乎自惭声音说，“你去吧，席妮亚……我就家里等你……我、我很抱歉……”她死死咬住下唇，腹部越来越密集疼痛已经被她抛到了脑后。

“去把埃德蒙医生和弗兰太太请过来，”彭斯太太哑着嗓子对福斯特太太说，“我现和克兰修女去见特兰太太，放心，一切都会没事。”

福斯特太太擦了擦眼睛，郑重对彭斯太太屈膝行了礼，呵斥着不停抽泣苏珊去请人。卢比小姐也自告奋勇说她去隔壁请弗兰太太——她已经承受不了这样压抑气氛了。这让她想起了那个父亲和未婚夫一同传来死讯可怕夜晚！那让她窒息！

随着大家纷纷离开，威克姆宅静得吓人。

彭斯太太把莉迪亚搂着怀里，就像是搂着自己女儿一样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安抚着她，试图让她情绪镇定下来。玛奇小姐也旁边想方设法帮忙，但明显，这都只是徒劳。莉迪亚身体越来越绷紧，脸上表情也越来越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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