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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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第1页）

我思量须臾，语声微颤地又说：&ldo;你若当真爱慕陛下，我可以……&rdo;

&ldo;不！&rdo;她断然喝住，望着我诚恳道，&ldo;长姐不要为我求那些。之前本就是我动了不改动的心思，陛下心里本就没有我，长姐何必为我强求？即便求得了也没什么意思，还让陛下和长姐平白添了隔阂。&rdo;

我默然以对。她沉声一叹，苦笑说：&ldo;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我知道自己出不了宫‐‐我也不想走。长姐和陛下好好作夫妻就是，我安安心心地把元沂带大。&rdo;她抬了抬眼眸，蕴起温柔的笑意，又说，&ldo;长姐别总跟陛下闹脾气，陛下到底是一国之君……能这样待长姐已很不易，长姐大概也知道宫里有多少人羡慕着。长姐和陛下好好相处……我远远看着也高兴。&rdo;

她是心里真的有宏晅。但就如她说的，我不能去为她求什么，那也是我的夫君……是肯为我空置六宫、一心一意待我好的人。我去求他宠谁都是伤他，我不能这样做。

&ldo;芷寒……&rdo;我终于向她伸出了手，她犹豫了一瞬，含泪笑着将手放在我手中。我紧握着她的手，笑意有些许复杂，&ldo;这一世，你我都有自己改变不得的处境、无法重做的选择。你要知道，我已经受过太多次反目，我不希望有一天要和你争个你死我活。&rdo;

&ldo;我知道……&rdo;她垂首喃喃道，&ldo;我不会再错一次了……我也怕……奈何桥上不能跟父亲交代……&rdo;

我一声低笑。思索片刻，又道：&ldo;还有一事……&rdo;

她微怔：&ldo;长姐请说。&rdo;

&ldo;把你布置在月薇宫的人撤出来。&rdo;我肃然道，&ldo;稚子无辜，元汲也还是个孩子，你不能把他卷入宫中斗争。元汲已跟琳仪夫人说了在月薇宫听到了宫人的话……琳仪夫人头一个想到的是静妃，但她一直防着静妃，静妃难有机会在她宫中安插眼线。&rdo;我轻一哂，&ldo;她盛怒之下许未多想，我亦是回了晳妍宫后才觉得不会是静妃‐‐她早晚会想到的，别让她查到你身上。&rdo;

&ldo;月薇宫？眼线？&rdo;芷寒错愕不已地望着我，茫然摇头道，&ldo;长姐误会了……我没做过那样的事……&rdo;

我的神情陡然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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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寒的神色不似说谎，尽管她曾害过我、我现在亦非完全信她，却觉在此事上她未说谎。而若她未说谎……便意味着这宫中还有一个意欲一争的人，也许只是皇长子，也许也会针对我。

我回到晳妍宫久久思索，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已近傍晚，云溪进来福身道：&ldo;娘娘，快到晚膳的时候了，娘娘可去成舒殿？&rdo;

我这才想起，宏晅要我晚上一起去用膳。我摇了摇头：&ldo;教人去成舒殿回个话吧，就说本宫今日累了，懒得动。&rdo;

&ldo;诺。&rdo;她福身退下。

如若不是芷寒、不是静妃，会是谁呢……我苦思无果，长长一叹。

睡在摇篮里的元洵醒过来，哭了两声，辱母樊娘去抱他。我起身过去接过，缓了缓神，浅笑道：&ldo;本宫自己来哄他吧，你去歇着便是。&rdo;

樊娘远没有梨娘性子直慡，犹犹豫豫地松开手，道：&ldo;陛下怕娘娘累着……还是……&rdo;

&ldo;没事。&rdo;我颌首道，&ldo;到底是本宫的孩子，累一点算什么？&rdo;

她便也不再多劝，退去侧殿歇息。

过了会儿，阿眉走进来，笑吟吟地扒在我旁边看元洵，笑问我她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小。我想了想，说：&ldo;你小时候比他还要小一些呢，所以母妃生你的时候没有那么痛。&rdo;

&ldo;哦……&rdo;她点点头，伸手碰了碰元洵的脸颊，&ldo;好软……&rdo;

我微微一笑，问她：&ldo;你这是从哪儿回来？&rdo;

&ldo;从父皇那儿。&rdo;她歪头说。我道：&ldo;都快到晚膳的时候了，父皇没留你在成舒殿用膳？&rdo;

&ldo;本来是要在成舒殿用膳的。&rdo;她认真地看着我道，&ldo;不过父皇说母妃心情不好，让我回来陪母妃……他说他还有事，晚一些再来……&rdo;

&ldo;谁说母妃心情不好？&rdo;我一愣，不觉看向云溪，云溪连忙福道：&ldo;奴婢没说……奴婢是照娘娘的吩咐说的。&rdo;

我便又看向阿眉，问她：&ldo;谁和你父皇说母妃心情不好？&rdo;

&ldo;没人说呀。&rdo;她摇一摇头，&ldo;云溪姑姑禀完之后，父皇想了一想，自己说母妃心情不好。&rdo;

她望着我眨一眨眼：&ldo;父皇说对了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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