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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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娇娇是一看到钱，眼睛就会发亮的人，忙笑着走到那位萧将军的面前，道：“将军，真是久仰久仰啊！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识泰山啊！我这就给您叫我们的头牌，花儿姑娘去！”袁娇娇说着，就冲着二楼大声叫道：“花儿姑娘，花儿姑娘！出来见贵客了！”楼下的姑娘一齐往楼上望过去，只见金花慢慢腾腾地扭了出来，那粉红娇羞的脸蛋往楼下一露，那位萧将军这才露出了点笑脸，略微地点了点头，冲着那位副官努了努嘴。那位副官从那个小皮箱子里取出了一筒银元，递到了袁娇娇的手里，道：“就是这个花儿姑娘了，不过，今日将军还有公务在身，先交定金，改日带金花姑娘出局，这金花姑娘的这个月就包给我们萧将军了。”袁娇娇的手一接过银子，嘴角就咧开了，笑得比春日的牡丹还要艳丽，连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萧将军啊，您随时来，随时欢迎啊！我们花儿姑娘随时恭贺您的大驾啊！”那位萧将军倒是没有言语，只是对着楼上倚着栏杆站着的金花笑了笑，算是点头打招呼，然后戴上皮手套，就准备往外走。“您不去楼上坐会暖和暖和再走？萧将军？”袁娇娇还想留住那个萧将军，他的副官把手一伸，挡住了袁娇娇的身体，道：“刚才不是对您说了吗？袁老板？我们将军今日有事，改日一定会再来找金花姑娘的，袁老板，您可别忘记了，您可是收下了我们的定金的！”“忘不了，忘不了！将军随时来，我们金花姑娘随时恭候！”袁娇娇一边说一边还要往外去送那位萧将军，可是那个副官挡住了她，道：“好了袁老板，您留步！不必送了，我们将军一定会来的。”袁娇娇只得无奈地看着萧将军离去了。钱坤凑到袁娇娇的跟前，说道：“看来，这个将军的派头可不小啊！”接客（1）“这年头，当官的都是走马灯似的换，谁知道这个将军又能在我们这个金陵城蹲多久呢？不过，他的银子倒是不少，这还没玩咱们的姑娘呢，这钱可是先就给了，来，钱坤，你拆开看看，看看这袁大头是真的还是假的？”钱坤麻利地拆开了那筒银元，随意地拿出一个，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又放到嘴边“扑扑”地吹了一口气，再放到耳朵边听了听，道：“真的，掌柜的，是真的，没假！只是不知道这个萧将军能在咱们这个金陵城蹲多久！”“管他蹲多久呢！反正来玩我们姑娘，就跟他要银子，那些什么个法律军票白条的一律不要，就只收现大洋，没有银子来，就甭想玩我的姑娘，老娘这里也不是慈善院！”袁娇娇说道。“是是是！掌柜的，您说的有理，有理！”钱坤唯唯诺诺地说道。袁娇娇又冲着院子里站着的姑娘们喊道：“姑娘们，你们都给我笑着点，回来点事，别傻站着，都给我站直了，听见了没有，都招呼着客人点，听见了吗？”几个姑娘都娇滴滴地答应着；“知道了，妈妈！”袁娇娇又对着另外几个姑娘叫道：“你们几个别像那什么似的，都给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妈妈。”那边的几位姑娘也答应着。“好，好，就这样，就这样！”袁娇娇站在院子中间不停地招呼着。“来客人了，姑娘们见客了！”钱坤大声喊道。“哟，是您二位爷啊！您二位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袁娇娇看到有客人来，嘴角又咧成了一朵花，热情地招呼着。进来的是两位穿着西装的新派的人，看年纪约摸有三十多岁，袁娇娇招呼道：“二位爷，是给您找新的姑娘呢？还是找你们的旧相好啊？”两位客人笑呵呵地对着袁娇娇说道：“袁老板，您亲自调教出来的姑娘可是真会疼人啊！我们都成了您这的常客了，这当然还是来看我们的老相好了！”两个人说着，还相互眨了一下眼睛，那眼神色色的，我不禁抖了一下，低下了头。“您二位爷可真会说话，我这就给你们叫去！”袁娇娇说着就冲着楼上喊道：“雪儿姑娘，穿红姑娘，接客了！”楼上立刻就传来了二声娇滴滴的回应：“妈妈，来了！”随即两个娇媚的粉脸出现在二楼侧边的栏杆上，斜倚着身子往下张望着。“雪儿，穿红！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下来服侍二位爷！”袁娇娇对着楼上的那两位姑娘喊道。“不必了，袁老板，我们还是上去吧！”那两个男人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您二位就楼上请，楼上请吧！钱坤，给带个道！”袁娇娇招呼着。“来了，二位爷，楼上请！”钱坤一边说一边领着客人往楼上走去。接客（2）袁娇娇是忙个不停地招呼着客人，对于一些特别重要的客人，还要特意吩咐严妈让李厨娘去准备几个好菜招待，看她里里外外地忙碌着，我忽然觉得她也是怪不容易的，一个女人这么大年纪了，操持着这么大的一个妓院还真是多亏了她，这没有两下子的女人还真是拿不下这活，别说挣钱，就是调教与照看着这么多的姑娘就绝非容易的事情。玉坠儿不停地指点着一些个出众的姑娘让我看，我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一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和我那生病的父亲，不知道我走后的这一个月母亲是如何支撑的，我也一直没有拿到工钱，也无法让人给母亲捎钱回去，家里没有钱给父亲买药，也不知道父亲还能不能支撑的住，想起父亲的病，我的心里就跟猫挠着似的，真是心焦啊！我和玉坠儿就这么看着姑娘们一个个地接客，一个个地送客，看着袁娇娇不停气地招呼着客人，这天不知不觉地也就黑了，我拉着玉坠儿的手，往严妈的屋里走去，因为胭脂还躺在那里，我想再去看看，玉坠儿的眼睛不停地盯着一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神采。我好容易将玉坠儿拉进了严妈的房间，胭脂已经能够勉强支撑着坐起来了。“胭脂姐，你好些了吗？”玉坠儿的嘴倒是挺管用，一进屋就问道。“恩，好多了，真是让你们俩费心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还惦记着我。”胭脂小声说道。“胭脂，你别这么说，都是一起来的姐妹，我们之间都不互相照应，那还能指望谁照应啊？”我对胭脂说道。胭脂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她用手抹了抹眼睛，刚想说话，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门帘被掀开了，李厨娘背着身子进来了，进了屋才转过身来，手里端着她的那个经常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稀粥和一个馒头，走到胭脂的身边，说道：“胭脂，李厨娘本来是不该管你的闲事了，可是也不知怎么的，这心还就是放不下，李厨娘悄悄地给你煮了点白米粥，你呀，就快趁热喝了吧，别等到掌柜的来了，就麻烦了，不光是你挨骂，就连我这个老婆子也要跟着挨骂了。”胭脂感激地看了李厨娘一眼，伸手接过了李厨娘递给她的白粥。“李厨娘，您人真好，真是个大好人，胭脂姐姐多亏有您照应着，不然早就……”玉坠儿说道。“玉坠儿，别瞎说！胭脂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还真的是得感谢李厨娘，李厨娘，我代替胭脂姐姐给您磕头了。”我说着就要跪下去。接客（3）李厨娘赶紧扶起了我，道：“你也别客气了，李厨娘也是看胭脂可怜，时间也不早了，你和玉坠儿也赶紧跟我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今日生意忙，掌柜的是顾不上你们俩了，你们吃点东西，就自己歇着去吧！”我和玉坠儿告别了胭脂，跟着李厨娘一起来到厨房，李厨娘给我们端出了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我和玉坠儿每人都吃了三个馒头，李厨娘又给我们每人一碗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我和玉坠儿吃完，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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