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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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灏把希灵推到身前，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向前指点介绍：&ldo;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认识一下。往后你就算是我的小老六‐‐&rdo;说到这里，他亲热的弯腰一搂希灵的脖子：&ldo;人家还是小孩儿呢，你们几个不许欺负她啊！&rdo;老二‐‐也或者是老三老四老五，莺声呖呖的先笑了：&ldo;我的少爷，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位招人爱的小妹妹？别说你，这小妹妹我看着都爱呢！&rdo;说完这话，她上前几步拉起了希灵的手，笑着低头说道：&ldo;六妹，往后咱们就成了一家的姐妹，你要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rdo;她抬手一拍胸脯：&ldo;就来和二姐说。&rdo;白子灏越过希灵的头顶，在老二脸上亲了一下：&ldo;到底是你懂事。&rdo;希灵怯生生的看了看四位娇花，然后默然的垂下了头。白子灏的双手滑了下去，轻而易举的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哈哈大笑着往餐厅里走：&ldo;给我的小老六喂食儿去喽！&rdo;白公馆（一）希灵坐在一架小秋千上，双手扶着秋千索，她慢慢的荡。这里是白子灏公馆的后花园，花园不大，然而经了匠人的精心设计，应有尽有，处处精致。白秋千立在绿草茵茵的小缓坡上，有些孤，被远方的蓝天白云衬着，是明信片上才有的好景色。她在白公馆，已经住了三天。白子灏不放她走，她便无路可逃。围墙那样高，她爬是爬不出去的；前门后门都有卫兵站岗，也不容她偷溜。况且逃了又怎么样？她能逃到哪里去？回何家？想到何养健，她抑制不住的只想冷笑。这时，坡下走来一团锦绣颜色，却是&ldo;老二&rdo;来了。老二名叫金宝，先前是个唱大鼓书的，跟着白子灏从奉天过了来。她刚二十出头，然而已经自觉有了色衰爱弛的危险，所以看老四老五是敌人，如今敌人的敌人来了，她别无选择，必须抢先出手，把这位新成员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以便打压老四老五的嚣张气焰。金宝隔着老远便向希灵招手，及至走到近前了，她笑眯眯的说道：&ldo;六妹，一个秋千都让你玩得这么来劲，还说你不是个小孩子？&rdo;希灵高举双手抓住秋千索，歪着脑袋往自己的手臂后躲，同时目光闪烁的对着金宝一笑：&ldo;二姐，别叫我去打牌，我学不会的，我也不爱学。&rdo;金宝拉了她的胳膊，闹着玩似的向外一拽：&ldo;打牌还用学？看几眼不就会了？&rdo;希灵被她拽了个踉跄。在草地上站稳当了，她低下头，小声说道：&ldo;二姐，我真的不想去。我觉得，五姐很讨厌我。&rdo;金宝立刻来了精神：&ldo;她把你怎么了？偷着欺负你了？&rdo;希灵委委屈屈的一抿嘴，垂了长睫毛不言语。金宝再一拽她，她像个要耍赖的小孩子一样，半蹲了向后一仰，死活不肯跟着她走。金宝不拽她了，低声告诉她：&ldo;你告诉我，她怎么欺负你了？她是不是拿话敲打你，还给你脸子看？&rdo;希灵望着地面，依旧是沉默。金宝恨铁不成钢的一跺脚：&ldo;你也是个傻子，现在你才是少爷的心肝宝贝，你怕她干什么？她欺负你，你不会直接骂回去？就算你不敢骂，你还不敢偷着告诉少爷去？&rdo;希灵抬手拉住金宝的手，仿佛是禁不住她的教导了，可怜兮兮的摇了摇。金宝见状，一时无法，只好说道：&ldo;少爷开了一桌牌，你不爱玩，那就在旁边看看热闹好了。看热闹总累不着你吧？&rdo;说完这话，她像个娘领女儿似的，牵着希灵走下了草坡。白公馆有专门的打牌屋子，白子灏晚上要去见父亲，下午不便出去乱跑，所以决定和姨太太们打几圈小牌消磨时光。老三倩云肚子疼，躺在房内休息不能登场，于是老二金宝，老四美兰、老五玉莲加上白子灏，正好凑成了一桌。白子灏见金宝把希灵带了进来，立刻对着希灵一招手：&ldo;来，小老六，你坐我这儿！&rdo;希灵搬了椅子，不声不响的坐到了白子灏身旁。白子灏摸到她的手用力攥了攥，然后把她连椅子带人一起往自己这边又拖了一寸。手上摸着牌，他嘴里问希灵：&ldo;跑哪儿玩去了？不嫌外面热吗？&rdo;希灵像是有点犯困，轻轻的一歪头，她软绵绵的枕了白子灏的肩膀。抬手掩口打了个小哈欠，她抬眼向前，结果正好了对面的老五玉莲对视了。下半张脸躲在手掌后，她调动漆黑的眉眼，向她意味深长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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