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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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rdo;吴奉华摇头晃脑的说：&ldo;如果真要是个女学生，那就好办了，我保管把她给寻出来。&rdo;高绍轩道：&ldo;这山里零零星星，只怕也有一千多户人家，你有什么法子找人？&rdo;吴奉华嘿得一笑，说道：&ldo;亏你是督军家的大少爷，要想找个人出来，还不易如反掌。&rdo;高绍轩怫然不悦：&ldo;仗势欺人的事情，我是绝不作的，也不许旁人作。&rdo;吴奉华道：&ldo;这点小事，何以说到仗势欺人？我的主意你先听听好，若是你觉得不好使，咱们再商量不迟。&rdo;原来吴奉华出的主意就是，此时山中还有不少避暑的熟人，不如在别墅里召开一个盛大的舞会，将邻近别墅的熟人朋友统统都请来。然后借口招待人手不够，提前派人在本地人家多多聘人来担任招待。_&ldo;这招待嘛，因为舞会上女客众多，所以以女招待为宜，年纪不要过大，最好是女学生，因为女太太们都是有知识懂风雅的人，所以要请些女学生来当临时的招待员，才比较适宜。&rdo;高绍轩听了他这个主意，一想还真的不错，于是问：&ldo;若是找不到她，或者找到了也不肯来当招待员怎么办？&rdo;吴奉华道：&ldo;那大不了也就是一场舞会，难道你作这样的小东，也觉得为难吗？&rdo;高绍轩一听，也觉得没什么为难的地方，而且现在抱着一种死马当作活马医，左右是碰碰运气的心态。立刻便叫了管家来，告诉他自己要大请客。_山里避暑的人，都是非富则贵，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夜夜笙歌的情形处处都是。所以管家倒不觉得意外，只是平日自己家的这位少爷，总是安静为宜，非常厌恶应酬。没想到这次忽然提出要举办舞会，大约是这几个月在山里呆得实在觉得闷了。高绍轩又叮嘱聘请临时招待员的事，管家甚是不解：&ldo;人手不够，派人去城里叫些佣人上山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在山里找？这山里都是轿夫农夫，再不然就是些小贩，只怕笨手笨脚，到时候招待不了客人，反弄出笑话来。&rdo;高绍轩不耐道：&ldo;叫你派人去找就派人去找，有什么好罗嗦的？&rdo;他难得发一次脾气，所以管家唯唯诺诺，立刻派人四处打听，山里人家可有合适的女学生，愿意来充当临时的招待员。这样大肆宣扬了好几天，工作既简单，给的赏钱又多，倒还真有几个山里人家的女孩子乐意来。绍轩一一看过，都不是自己那天遇上的那一个，不由得深深失望。这样一直到舞会当天，仍旧没把人找到，也只得无可奈何，意兴阑珊。吴奉华知道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舞会上，但是帖子是早就下了，正在山中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士，都看在高督军的面子上，纷纷都来赏光。吴奉华本来担任了总招待，见绍轩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寻了个空，低声对他说：&ldo;今天来的人，可都是相着令尊的面子。何况易巡阅使的公子也要来，你这个当主人的，可不能愁眉苦脸。&rdo;高绍轩勉强打起了精神，幸好人多，吃完冷餐，音乐一起，好多人都纷纷下了舞池，开始跳舞。高绍轩见酒如池歌如林，繁华奢靡不堪，只是佳人音讯渺茫，更觉得怅然若失。这时候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拍，回头一看，正是易连恺。他与易连恺并不相熟，只晓得这位公子爷是个风月场中的常客。今日赴宴来，带的却是一位娇丽的佳人。有人识得是符远名伶闵红玉，吴奉华又是个最爱多嘴饶舌的，早就悄悄指给他看：&ldo;那就是易公子的新宠，听说易家三少奶奶为了她，亲自寻上山来，结果讨了好大一场没趣。&rdo;高绍轩听过就当是耳边风，此时见易连恺微带笑意，问他：&ldo;好阵子没看到你了，上次见着还是在府上。&rdo;高绍轩笑着道：&ldo;是。&rdo;易连恺却道：&ldo;我有一件私事，本想拜托令尊，可是左思右想，不太敢向令尊开口。&rdo;勾着高绍轩的肩，放低了声音对他说：&ldo;我老子这阵子正恼我，此事若是让他晓得了，只怕有大大的麻烦。所以我想请托高公子，不晓得是否方便。&rdo;高绍轩听他这样说，便道：&ldo;公子爷这话就太见外了，有什么吩咐，绍轩定当效劳。&rdo;易连恺笑道：&ldo;吩咐不敢当……&rdo;仍旧压低了声音，对他说：&ldo;说来惭愧，我的一位旧同学，姓潘，叫潘健迟。被押在符远牢里。家里哭哭啼啼托人求到我名下，可是你也是知道的，这种事我实在不方便出面，我想着如果令尊能跟符远那边打个招呼，作个取保，家父必然疑心不到我身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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