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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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这次又是&lso;屠夫&rso;犯的案吗?&rdo;一个女记者的高音冒了出来。

&ldo;一切有待深入调查。&rdo;我说。

&ldo;斯卡佩塔医生。&rdo;

我差点没认出著名的电视新闻记者帕蒂&iddot;丹佛，展示着她那漂亮面孔的电子广告牌在城里到处可见。

&ldo;有消息称你正在处理的是连环杀人案件的最新受害者，&rdo;她说，&ldo;你愿意证实这种说法吗?&rdo;

我没有回答。

&ldo;听说受害者是亚洲人，很可能尚未成年，是从一辆本地垃圾车上掉落的?&rdo;她滔滔不绝，令我十分错愕，&ldo;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推测，目前凶手就在弗吉尼亚?&rdo;

&ldo;&lso;屠夫&rso;正在弗吉尼亚犯案吗?&rdo;

&ldo;也许他蓄意把其他尸体也丢弃在这里?&rdo;

我举手示意他们安静。&ldo;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rdo;我说，&ldo;我只能告诉各位，我们是将这起案件当凶杀案处理的。受害人是身份未明的白人女性，她并非未成年，而是个老年人。我们期待公众能打电话到法医办公室或苏塞克斯郡警察局提供线索。&rdo;

&ldo;联邦调查局呢?&rdo;

&ldo;联邦调查局也参与了办案。&rdo;我说。

&ldo;这么说你们把这案子看成&lso;屠夫&rso;的……&rdo;

我转身，在按键面板上输入一组密码，玻璃门锁咔啦开启。我不再理会身后的质问，关上门，神经紧绷地迅速穿过走廊，进入办公室，韦斯利已经离开了。我坐在办公桌前，拨了马里诺的传呼机号码，他立刻回电了。

&ldo;上帝，我们得尽快阻止消息继续泄漏!&rdo;我对着话筒大喊。

&ldo;我们非常清楚是谁在泄漏消息。&rdo;马里诺愤怒地说。

&ldo;是林恩。&rdo;我很肯定，只是无从证实。

&ldo;那人渣和我约好在掩埋场见面，但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还没露面。&rdo;马里诺又说。

&ldo;媒体要找他倒是容易得很。&rdo;

我把电视新闻记者获得的未经证实的消息告诉他。

&ldo;该死的白痴!&rdo;他说。

&ldo;你见到他时记得要他闭嘴，&rdo;我说，&ldo;我们今天对那些记者完全束手无策，这下所有公众都会以为城里有个连环杀人犯在四处逃窜。&rdo;

&ldo;是啊，可不幸的是这很可能是事实。&rdo;马里诺说。

&ldo;真不敢相信。&rdo;我愈发气愤，&ldo;我必须发表声明澄清这件事。我不应该处于这种被动的境地，马里诺。&rdo;

&ldo;别担心，我会妥善处理这事的，包括其他所有问题。&rdo;他笃定地说。&ldo;我想你应该知道。&rdo;

&ldo;知道什么?&rdo;

&ldo;听说林恩一直在跟帕蒂&iddot;丹佛约会。&rdo;

&ldo;我以为她已经结婚了。&rdo;我说，一边回忆她几分钟前的模样。

&ldo;她确实结婚了。&rdo;他说。

我开始给编号为1930-97的案件作口述录音，努力集中心思，一边看着笔记。

&ldo;尸体送来时用袋子密封着。&rdo;我对着录音机说，同时整理被温格沾血的手套弄脏的文件，&ldo;肤色苍白。乳房小，萎缩，有皱纹。腹部皮肤有皱褶，显示出体重减轻的迹象……&rdo;

&ldo;斯卡佩塔医生?&rdo;温格在门口探头说，&ldo;哦，抱歉。&rdo;察觉到我在作口述录音，他赶紧致歉，&ldo;大概现在不是时候。&rdo;

&ldo;进来吧，&rdo;我疲倦地笑道，&ldo;把门关上好吗?&rdo;

他进门后把我和罗丝办公室之间的门关上，然后不安地拉了把椅子坐在我的桌边，久久无法直视我的眼睛。

&ldo;在你开口前，先听我说。&rdo;我坚定但温和地说。&ldo;我认识你很多年了，在我眼里你的一切都不是秘密。我不打算作任何评断，我不想给人贴标签。对我来说，这世界上只有两类人‐‐好人和坏人。但我有些担心，你的行为倾向会给自己带来风险。&rdo;

他点点头。&ldo;我知道。&rdo;他说，眼里充满泪水。

&ldo;如果你有免疫功能不全的问题，&rdo;我接着说，&ldo;你就得坦白告诉我。也许你不该留在停尸间工作，至少不该接触某些受害者的尸体。&rdo;

&ldo;我的艾滋病毒检验呈阳性。&rdo;他声音颤抖，开始哭泣。

我让他哭了一阵，他用双臂遮着脸，好像无法忍受任何人看见他。他肩膀颤抖，涕泪横流，沾湿了绿色的工作服。我拿起一盒面巾纸，向他走去。

&ldo;给，&rdo;我把面巾纸推到他面前，&ldo;没事的。&rdo;我环抱着他的肩膀，任他哭泣，&ldo;温格，我希望你能克制下情绪，我们才好继续讨论，好吗?&rdo;

他点点头，擤了下鼻子，擦干眼泪，把头依偎在我身上好一会儿。我像抱着孩子般耐心等待着，然后直视着他，两手扣着他的肩膀。

&ldo;现在得勇敢面对，温格。&rdo;我说，&ldo;我们该考虑的是如何应对。&rdo;

&ldo;我不能告诉家人，&rdo;他抽噎着，&ldo;我父亲本来就讨厌我，每次母亲提起我的事他就恼火，还对她撒气，你知道我的意思?&rdo;

我把椅子挪近些。&ldo;那你的朋友呢?&rdo;

&ldo;我们分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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