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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勇灌了两口凉茶,拧眉道:&ldo;我看我这生意明年就做不下去了,辛辛苦苦一年,结果收的税银比赚的银子还多!&rdo;
他说着无奈地对阿泠和初三摇摇头:&ldo;你们两人离开后打算做什么?&rdo;
&ldo;没想好。&rdo;
范大勇听罢,目光又落在初三身上,他想到那日遇见山贼,初三过人的武艺,就算是他范家最厉害的精锐十对一,或许都不是初三的对手,他垂下眸,深思了下,旋即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道:&ldo;其实我有个想法让杜家再也不能横行霸道,鱼肉乡民,不知赵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rdo;
&ldo;什么办法?&rdo;
范大勇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提示道:&ldo;赵兄可还听了水光乡的许虎一行人揭竿起义,如今已得了阜阳城,自立为郡守,解百姓于危难中。&rdo;
闻风知意,阿泠和初三同时明白了范大勇的意思。
范大勇正了正神色,看着初三:&ldo;兄岁不才,但也不想继续忍受苛覃暴政,不想珙县百姓忍饥受寒,不想青天之下满是尘埃。&rdo;
&ldo;赵兄弟,赵妹子,我知你二人皆为有能之士,不知可愿助为兄一臂之力?&rdo;
问题来的猝不及防,阿泠和初三不知道怎么回答范大勇,来珙县的一段日子,阿泠没怎么出门,可她记得昨日,昨日珙县最盛大的节日,前来的六七成都是少女,仅仅有三四成的儿郎。
而这种日子,按理说,应该是来的男人比女人多。
见微知著,只能说明珙县的青年比女子少,少很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徭役和从军。
而这两样负担大,百姓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可就此起义?阿泠没想过,她看着初三,初三其实想过这些东西,他很早以前就明白了一个事实,当一个普通人,太难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了。
可范大勇……初三并不确定他是可靠之人。
两人没给范大勇答案,只道要想一想。
两人回了房间,阿泠叹息一声,她站起声,望着窗外的融融日光,她对初三道:&ldo;我们出去走一走。&rdo;
他们走在了珙县大街上,这是阿泠第一次留心逛珙县的街,珙县因为地理位置,是比较繁华的县城,大街上各色商人来往。
可与此同时,街角的乞儿流浪者也多,衣衫褴褛小黄肌瘦的人更多。
当拐过一条小巷,初三和阿泠还碰见了一个熟人。
那熟人是车队同路归珙县的王嫂子,阿泠不清楚王嫂子具体是干什么的,只知道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儿子,当初虽然在车队里一直用柔弱的姿态获得大家的同情,从而获取一些好处,可也算不得大奸大恶之徒。
如今她在这条尚算繁华的小巷子支了个小篷,买些干饼肉馍类的食物,她的儿子王曙身上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站在王嫂子的身边,时不时招揽些客人。
这个时候,王嫂子的小摊前忽然去了两个官兵打扮的男子,让王嫂子装了十来个带肉的干饼,看来生意还不错,阿泠心里暗想到。
然后阿泠没多看了,她和初三走出这条巷子。
刚到巷口,却听背后传来恼怒的声音:&ldo;我在你这儿买饼,是瞧的起你的手艺!&rdo;
接着是王嫂子附和带着讨好的声音:&ldo;奴家自然知道大人是瞧的起才照顾我的摊子,可我这儿也是小本生意,爷连续好几日都没给过银钱,我这……&rdo;
&ldo;怎么,你是说我白拿!&rdo;男子的声音有些粗犷。
他一横,王嫂子顿时软了,嗫嚅地不敢说话,男子瞪了她一眼,大摇大摆地离开。
王曙不乐意了,上前紧紧地抱住男子大腿,嚷嚷道:&ldo;你不能走,你还没给钱,你每天都白拿我家的饼,我们家都快没钱了。&rdo;
男子一下子恼怒道:&ldo;没钱就去挣,关我什么事,你个小兔崽子,松开手!&rdo;
王曙就是不松,死死地抱住他。这边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男子猛地扯住王曙的头发,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王曙虽然年龄小,可狠劲儿够,见状抱住男子的大腿狠狠地咬下去,且是将吃奶的劲儿都用了出来。
可王曙到底是个小孩子,男子习武力气大,最后一用大劲儿,就将王曙给掰开了,王曙被重重摔在地上,感受到大腿处传来的痛意,男子犹自愤恨,一脚朝着王曙踹去。
他面色扭曲,这一腿是用了大力气的,即使落在一个成年的人的身上,也不好受,何况王曙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不久前还受了重伤的小孩子。
王嫂子脸色大变:&ldo;曙儿……&rdo;
这个时候,不知何处打来一颗小石子儿,当一声敲在男子的膝盖上,改变了他踢腿的力道,不至于落在王曙的身上。
见男子没踹上王曙,王嫂子松了口气,跑上前,紧紧的抱住他。
男子揉着膝盖,朝四周望去:&ldo;是谁,谁下的黑手,竟然敢偷袭我,给我站出来。&rdo;围着的人群立刻往后散了去,不过他话没落,又是一颗石子儿破空而来,重重打在他的胳膊上,让他痛叫出声。
男子扭过头,瞪着王嫂子,王嫂子吓得又要哭了,她赶紧道:&ldo;大人,我不要钱了,不要钱了,那干饼就当是我送给你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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