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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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不过他的想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以后发生的事，由我主导。

毫无任何意外，我就抓住了短刀主人的手腕，动作之快，显然在他意料之外。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还在因刚才那一下激烈的反弹而微微颤抖。他还没有时间反应正在发生的事，整个人就被我一把扯了过来。他的手被我把住，刀不由自主地往上扬去，对准的，正是自己的咽喉。刚才想刺穿我身体的短刀，现在却要反噬它的主人了。

被我紧贴在前面的人不再用力，放弃了拯救自己的最后机会，虽然这样的机会，本身就可能是零。如果我想杀他，现在已是板上钉钉，然而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这么做，薄薄的亮光停在我臆断中的颈部。

&ldo;你不杀我么？&rdo;刀口上方传来一个无力的声音。

&ldo;如果你不是雾鬼，也许我会。&rdo;

&ldo;你是谁？&rdo;

&ldo;武云程。&rdo;

&ldo;刀神？&rdo;我仍然看不到他，但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略带欣喜。

&ldo;我并不排斥这样的称呼。&rdo;我松开了手，随即听到他迅速地把刀子藏回衣服。

&ldo;我本想去找你，可是出了点意外。&rdo;

&ldo;你本就不该惹园丁，他的臭脾气一向出名，特别是对那些不喜欢他花的人。&rdo;

眼前的石墙上传来一声苦笑：&ldo;我只是认出了他，想确认一下而已。&rdo;

&ldo;如果他现在见到你，一定会和你拼命。&rdo;

&ldo;连你也见不到我，他就更不能。&rdo;

&ldo;也许我们该认识一下。&rdo;

空气中游荡出爽朗的笑声：&ldo;你这样的朋友，我很乐意交。&rdo;

&ldo;很好，你知道，我并不喜欢对着墙说话。&rdo;

&ldo;我也很想跟你面谈，不过，我用的东西，自己也解不掉，你想要知道我什么样子，就跟我来。&rdo;耳边再次响起脚步声，这一次，他故意走得很重，好让我跟上。

我们还是像盲人一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忽听耳边又小童的嬉笑声，正是偷偷在说前面不断跺脚的胡同。

虽然看不到，但我猜想，他现在一定像个在街头操正步的神经病。

两个非凡的艺术家，却要玩这种过家家似的游戏，想到这，我心里不禁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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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胡同响亮的脚步声，在四通八达的小巷里拐来拐去，沿途仍听到路人的窃窃私语，但胡同却不理会，仍是不断前行。

也许雾鬼天生就对这些弯曲隐秘的小巷有着某种迷恋，他深幽的住所和贴切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有人告诉我，他神秘的能力来自世间无数小巷中的某一条，我一点也不会觉得意外。

终于，延续许久的脚步声在一扇朱红色的小门前消失了，接着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ldo;这就是我家，请进。&rdo;被打开的小门客气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走进门去，才想起他也看不见我，又说：&ldo;我已经进来了。&rdo;

门一声轻响，自己关了起来。

这是一间相当不错的平房，进门便是前厅，看起来很整洁，并没有多余的杂物。前厅的另一道门是打开的，后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还种了些花草。看来雾鬼实在是个很讲究生活情趣的人。我没有走出前厅，便能看见再往里面的房间，那应该是他的卧室。整个房子并不大，但宁静而不昏暗，颇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有朝一日离开拆迁屋的时候，也应该住在这样的地方。

又感到他从我身边走过，前方桌下一颗椅子钻了出来：&ldo;请坐。&rdo;

我很不习惯这样的交流：&ldo;如果我能在晚饭前见到你，那会让我舒服一点。&rdo;

&ldo;不用着急。&rdo;他笑道，&ldo;再等几分钟就可以了。&rdo;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见面的时刻。我悠闲地看着院子里那些还没有完全绽放的花蕾，和半空中偶尔飞过的小虫，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在嘲笑我们的荒唐？明明就坐在对面的人，却偏偏能视而不见。

还好，胡同确实是个守信的人，几分钟后，我眼前的景象开始产生了变化。

我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只悬空的手，在桌上轻轻地敲着，不似人的器官，倒像是一条白白的大虫子。

然后桌下又忽然像表演魔术一般伸出一条腿，接着是身子和头，终于，我看到了坐在对面的一个笑吟吟的年轻人。他长得很帅气，看起来年纪与莫云差不多大，但穿着与神态却比莫云要成熟得多，活脱脱一个随处可见的上班族。

被席晓明击溃的艺术家，除了刁蛮争辩的小水仙，其余多半是愁眉苦脸。雾鬼的确不负他神秘的技艺与名声，虽遇到颇多挫折，但眼里仍然尽是一派乐观景象。

&ldo;名不虚传，你果然像鬼。&rdo;我实话实说。

&ldo;呵呵，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至少你不用等到晚饭了。&rdo;他摸摸自己的脸。

&ldo;我来找你，是需要你帮忙。&rdo;对于这样的高手，不需要拐弯抹角。

&ldo;我知道你想做什么，&rdo;他脸上现出一丝得意，&ldo;你想培养出一个能与席晓明对抗的人。这个人，必须要能汲取众家所长。不但要具有对老怪物一击必杀的实力，还要能在中了催眠之后继续计划中的行动，否则，可能连老怪物的面都见不到，就死无葬身之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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