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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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聪明人的话听起来总是那么舒服。&rdo;我赞许地笑道。

&ldo;你想要我教他怎么在幻象中辨位么？&rdo;胡同似乎要表示他明白我所有的计划。

&ldo;席晓明为什么没有杀你，相信你一定很清楚，你帮我，才能帮你自己。&rdo;我对他说了与席晓静同样的话。

&ldo;其实，如果昨天不是园丁误解了我的意思，也许我已经加入你们了。&rdo;他顿了顿，说道，&ldo;但，现在却不一样。&rdo;

我一摊手：&ldo;你要改变主意，我只能想其他办法。&rdo;

他来回摸着下巴：&ldo;我不知道眼前的机会是否能改变什么，但我习惯一个人做事。先前我想找你一起报仇，是因为我认为，以我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rdo;

&ldo;一夜时间，足以发生任何事情。&rdo;

&ldo;不错，我有了新的打算。之前也许我太过焦急，居然忽略了一些最基本的东西，有些事情，你得到过一次，就可以得到第二次。我承认自己被席晓明打败了，不过，那是因为我自己忽略了他的存在。如果能再来一次，我全力以赴，未必输给他。&rdo;

我心中暗暗摇头，他低估了席晓明的实力，正如先前的我。他若是一意孤行，更大的打击在所难免。

&ldo;你知道我为什么了解你这么多吗？&rdo;他希望我问点什么。

&ldo;因为你一直在某个地方偷听两个老酒鬼聊天。&rdo;我一语道破，&ldo;好吧，既然你有其他的事要做，我就告辞了，祝你好运。&rdo;

说完我起身便走，因为勉强，是不会有结果的，而坚持，也并非成事的必然因素。当事情不像意料中那样发展时，除了另谋出路，别无它法。

他一呆，没有料到我能猜得这么准。

有时候，一句话，就足以改变别人对你的所有看法，也会改变整个事态的发展。

而现在，就是这样。我刚刚踏出门，身后便传来雾鬼的笑声。

&ldo;哈哈！够聪明！够爽快！程哥，我很欣赏你。&rdo;他兴奋地说道：&ldo;只有你，才能陪我到那个地方！等我们回来之后，任何事，我都帮你！&rdo;

我把手揣进口袋，懒懒地站在朱红色的小门边：&ldo;虽然你只是从别人口中认识我，但却比任何人都了解我。&rdo;

&ldo;呵呵，刀神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了。&rdo;胡同站起身走了过来，&ldo;只要想做而又有机会的事，决不吝啬付出任何代价。&rdo;

&ldo;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rdo;我明白，从今天开始，自己可以用来对抗席晓明的时间与斗志只会越来越少。

他垂首想了想，说道：&ldo;不忙，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安排。我想你也是，你肯定有话要交待你的学生，对么？&rdo;

我摇头道：&ldo;如果你不肯帮他，我要交待的事只会更多。&rdo;

&ldo;武云程，只要你活着，只怕永远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地位。&rdo;他钦佩地说道，&ldo;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仍然要忠告你，我们要去的地方，即便是席晓明亲自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rdo;

&ldo;我明白，&rdo;我淡淡地说道，&ldo;不然以你的性格，若不是根本没有把握，绝不会叫上我。&rdo;

&ldo;不错，&rdo;他颔首道，&ldo;虽然我已经去过一次，但在我要离开的时候，那地方的环境已经相当恶劣。这一次再去，我根本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不然，栽在老怪物手里之后，我也不会犹豫那么久。&rdo;

&ldo;只要我没倒下，你就不会有事。&rdo;说着，脚已踏出了门。

他笑道：&ldo;我若不信你，只怕你身边的人都会找我算账。&rdo;

说罢，两人约定晚上在小巷门口见，我便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仍不时见到来往的行人，但并不妨碍我享受这里宜人的环境。比起刚才的盲目前行，现在感觉要好得多。

连续几日的暴晒，使整片拆迁屋看起来奄奄一息。但对于我来说，这却是个充满未来的希望之地，虽然，它可能不久于人世，但，现在和不远的将来所发生的一切，足以让陆续到来的人回味一辈子。

我在熟悉的青石小路上慢慢踱着步子，心中不断考虑着我离开后，这里应该继续下去的事情。虽然我并不担心将会发生的事，可究竟何时能够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离我破旧的小屋越来越近，从地上的青石板隐隐传来的一丝颤动，让我轻轻停住了脚步。

&ldo;咚……咚……咚……&rdo;

那一丝微微的颤动，渐渐演变成了仿若来自九天之外的雷声。

我加快步伐向这奇怪的声音走去，终于，我看到了一群人，在我屋前那巴掌大的地方不断晃动。

而这雷声的起源，来自当中的一个人，一个健壮得让人咂舌的人，本来已经很扎实的马龙与他比起来，只像一只柔弱的羔羊。

他站在小路正中，手中提着一把看来分量极重的大铁锤，脖子上青筋毕露，喉咙里不时挤出几声令人压抑的低吼。这人迅速地挥动着他老树一般粗壮的胳膊，不断向周围四处躲窜的两人挥舞着，让人联想到在成千上万的敌军阵中奋力搏杀的好汉。但凡这样的情形，一般只会在杀红了眼的将领身上出现。而他不是，他的眼睛并不红，而是翻腾着冷酷的白色，里面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仿佛他的生命，就是为了杀戮而存在，只要身边还有未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存在，这样的屠戮就永远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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