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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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ldo;玉先生快人快语，难怪朋友交得少。&rdo;

&ldo;交得少才不得不找上你，否则谁愿意对着个情场失意的人，触霉头。&rdo;

拌嘴到这儿，秦闲忍不住笑出了声：&ldo;行，你我都是迫不得已，倒是也找到个共通处。&rdo;

玉先生为表赞同，破例亲自替他斟了杯茶。

送走玉先生之后，冯明轩就进来了，带着偷鸡摸狗的嘴脸：&ldo;吴老板来找你了。&rdo;

&ldo;吴老板？&rdo;秦闲尚未转过弯来，&ldo;哪个吴老板？&rdo;

冯明轩上前一步压低声音：&ldo;西廊那个布匹商人吴老板，你派去给牧青斐报信那人。他预备回西廊了，问你可还有消息要他带一带。&rdo;

秦闲乍听到某个名字，眼神有些微变化，随后道：&ldo;不必了，叮嘱他口风紧些。对了，应他的酬金给了么？&rdo;

冯明轩摇头：&ldo;人分文不取，分明是想讨你开心，多铺一条路。&rdo;

秦闲皱了皱眉头：&ldo;他几时走，我派人将钱送过去。&rdo;

冯明轩稍微有些惊讶：&ldo;你何时连这种事都要苛求&lso;诚信&rso;二字了？&rdo;

&ldo;我给他钱是我许诺过的，他今日话说得好听不收，他日我有事没为他办好，难保他不会想起这个亏，再添油加醋。&rdo;秦闲走几步去收桌上玉先生开给他的药方子，一边道，&ldo;谈好的生意，就照谈好的办。&rdo;

冯明轩愣了下：&ldo;还是你想得远。&rdo;

秦闲：&ldo;也可能多虑。谨慎些总是没错。&rdo;

见他在看药方子，冯明轩凑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这药方作何用：&ldo;你头疼的毛病还不见好转呢？&rdo;

秦闲嘴角微弯：&ldo;我这是心病，吃药不过骗骗自己。&rdo;

冯明轩：&ldo;……你把我话给抢了。既然知道是心病，不去找你的心药，喝这些苦水何用？&rdo;

秦闲：&ldo;苦水触手可得，心药……有什么新消息么？&rdo;

冯明轩摇摇头：&ldo;你知道的，要跟宫中的人搭上线还是得费一番功夫，急不得。我看你先别管钱庄跟药堂的事，当几天甩手掌柜，去郊外逛逛，散散心，比吃这些药管用。眼下要初冬了，早晨山间的风景不错。&rdo;

秦闲往外走：&ldo;再说吧，所谓烦心事，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我还是别让它打搅美景了。已经晚了二十七年，赶一赶是应该的，我不想再体验无能为力的挫败感。&rdo;

冯明轩顿在了楼梯上，为这话叹了口气：&ldo;大少爷，你现在太过焦虑了。&rdo;

秦大少爷听罢，抬手伸了个懒腰，枕在了头上，换了个二世祖的姿势走路：&ldo;那就焦虑着呗，我可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哎呀呀，头疼头疼。&rdo;

牧青斐回府后第二天生了病。

从门口听她声音沙哑得近乎失声。牧衍之心急如焚，就从太医院请了位太医来替她看望一二。

牧青斐把着门说不想见人，牧衍之怎么劝都无用。太医主动上前说话：&ldo;牧将军，是我，顾夕昭。&rdo;

里头安静了一阵，约摸一刻钟后，牧青斐叫人开了门，让他进来。

门一开牧衍之就着急要看望他女儿如何了，顾夕昭堵了门，毕恭毕敬道：&ldo;牧大人，待我替牧将军把完脉，您再进来不迟，以免是些厉害的病症，多一些热闹反倒吵着病人。&rdo;

牧衍之一听便老老实实留在了门口。

房里就只有一个侍女在，将顾夕昭领到了牧青斐床前。床帷遮盖严实，只能隐约见着有人。

顾夕昭将药箱放下，叮嘱侍女打了水来，洗了手，拿出了脉枕。

里头伸来了一只手，苍白的没什么血色。

&ldo;不是风寒，气虚罢了。&rdo;顾夕昭收了水，又将手洗了一遍，边擦边道，&ldo;我开几味药，缓解郁结，安神补血用。这屋子关的严实，该把门窗开了，将军早晚出门散散心，很快能恢复过来。&rdo;

说罢写起了方子。

牧青斐躺在里头，声音颇为虚弱：&ldo;劳烦你了。&rdo;

顾夕昭：&ldo;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味药管不管用，全凭将军怎么想。&rdo;

里头安静了一阵，问：&ldo;外头，热闹么？&rdo;

热闹问的是什么，顾夕昭明白，道：&ldo;吵吵嚷嚷，都是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rdo;

她笑了一句。

号完诊，多的事他也做不了，交代了些饮食、休息的事，就收拾药箱打算要走。刚起身，牧青斐便叫住了他。

&ldo;算时间，你跟祁双姑娘的喜事该到了，不见你送请帖来牧府，莫不是少了我一双筷子？&rdo;她沙哑的声音略带调侃说着这话。

顾夕昭沉默半晌：&ldo;怕是要让将军失望了，我跟双妹的婚事已经取消。&rdo;

牧青斐吃惊：&ldo;取消？难道祁家又反悔了？&rdo;

顾夕昭：&ldo;祁家待我很好，取消婚事，是我跟双妹商量的结果。&rdo;

牧青斐半个身子都从被窝里起来了：&ldo;为何？你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她甚至为了你……幸福近在咫尺，怎就轻易放弃了？&rdo;

&ldo;牧将军不明白，我也不明白。&rdo;顾夕昭显得很平静，&ldo;她说她累了。&rdo;

牧青斐：&ldo;……累了是何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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