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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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顾夕昭弯腰将药箱背在身上：&ldo;无非是客气的说法，说她变了心意。&rdo;

牧青斐：&ldo;她……有了其他心上人？&rdo;

顾夕昭：&ldo;不知，应当没有。&rdo;

以牧青斐待感情之事轻浅的认知，她已经无法判断这件事对错该归在哪方，更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僵直地躺回去，问：&ldo;如此深爱过，仍旧会有陌路的一天么？&rdo;

顾夕昭：&ldo;是吧，人总是会变的，有些改变在你措手不及之间就发生了……&rdo;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替病人看病的：&ldo;给将军带来不快了，莫要放在心上。夕昭告退。&rdo;

&ldo;等等，&rdo;牧青斐叫住了他，&ldo;那你呢？&rdo;

顾夕昭已经转了身了，语气稀松平常道：&ldo;我不知道。&rdo;

他一走，牧青斐觉得自己似乎成了脱水的鱼，双眼无神地看着惨白的床帏，脑袋里转转悠悠都是他跟祁双的事。

感情原来是如此不堪一击的东西。

她的三日禁令不过是摆设，不出三日，皇上便派了人来宣她进京。

卢氏来敲的房门，过一会儿里头有了动静：&ldo;娘，替我准备一下，我要沐浴更衣。&rdo;

卢氏见她终于有了回应，松了口气：&ldo;好，你想吃些什么，娘给你做。&rdo;

牧青斐：&ldo;都好。&rdo;

整理好自己后，李长空过来了，表情不甚自然：&ldo;将军，你要进宫？&rdo;

牧青斐将茱萸钗戴上，眼尾上扬：&ldo;当然。你穿这身衣服是要去御书房扫地么？还不去换身得体的来！&rdo;

李长空被骂这一句，脸一红：&ldo;你不生我气了啊？&rdo;

牧青斐：&ldo;生什么气？&rdo;

李长空：&ldo;就那天顶嘴的事……&rdo;

牧青斐：&ldo;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那就随便从你军饷里扣一点。&rdo;

李长空苦着脸换衣服去了。

御书房内，皇上跟丞相早早候着她了。&ldo;嘘寒问暖&rdo;一阵后，皇上递来两本书，一本是县志，另一本较为机密了，上书《仁清十一年军法稿》。

仁清十一年便是今年，光看书名不难猜，这本草稿就该是此次军制变革的律法草稿。

牧青斐细看了两页，单这两页，就改了不下三条原行的军法。是好是坏她暂难给个分晓，但看着极为不痛快。这是要把他们框在栅栏里了。

老皇帝乐呵呵道：&ldo;青斐，你认为古羊县如何？&rdo;

古羊县，便是另一本县志上的县名。她道：&ldo;早有耳闻古羊县是最为富饶的地方县，民风淳朴，桑蚕、田耕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手段，酒香肉香，是个好地方。&rdo;

老皇帝听这一阵夸赞，满意地点点头：&ldo;你先前说要留在京城，可眼下仍是用人的时候，朕看古羊县不错，离京城不过三日的脚程，要是调你去那处，如何？&rdo;

牧青斐在心中叹了一气。古羊县太平是太平，正因为太平，养的都是懒骨头，是最难出政绩的地方。她去了那儿，跟留在京城毫无分别。但她仍道：&ldo;青斐听凭皇上指示。&rdo;

老皇帝高兴地跟她又多说了几句。

谈完这次，她心中有了谱。那日她虽然说了斗胆的话，但皇上应当忌惮着她在朝中甚至京城百姓当中的影响力，没有趁势剥了她的兵权，而是假&ldo;古羊&rdo;之道，表面是赏，可结果与罚无异了。

她与李长空调侃道：&ldo;我的军旅生涯到此为止了，你若想今后好酒好肉过快活日子，便继续跟着我。若是想不开还想要风吹日晒，满脑子想些民生疾苦的烦恼事，现在可以物色物色下家了。&rdo;

李长空颇为心疼看着她：&ldo;将军，我们当真不能反抗吗？&rdo;

牧青斐摇摇头：&ldo;我太招摇了，他正好需要我替他镇一镇那些有二心的人，对我自不会留太多情面。况且，反抗何用，那军法改得虽气人，但终归有它在理的点。&rdo;

道理是道理，无奈也是无奈，为人臣子，她能如何？

古羊县的事圣旨未下，消息就在宫中传开了。看热闹的各有评说，但那些观望了局势许久的武官们，见牧青斐不带挣扎当了皇上的傀儡，一时间愤恨不已，背地里好一阵数落，失望至极。

他们骂了什么话，有意无意叫人都传到了牧府去，故意传给牧青斐听。然而牧青斐听到后纹丝不动，似乎打定了主意就此罢手。

之后老皇帝又召请了她几次，商讨些细节，并定了日子要她一起上朝，正式宣布西廊易将。

牧衍之换了官服就在叹气，来问要不要一道进宫，牧青斐让他先行了。

她穿戴整齐，雄姿英发可比孙伯符，精神满满开了门。李长空早侯在门外了，见她这打扮，悲从中来。

&ldo;将军，早知如此，我们也学学其他人，盘结盘结几个势力，不至于到现在任人宰割的地步。&rdo;

&ldo;说什么混账话，一会儿管好嘴，当心丢了小命。&rdo;

他们到殿外时，大臣们都已来齐了，见到她皆交头接耳偷偷说些话，表情各异。西廊即将易将的事早早就在宫里传开了，眼下牧衍之身周无人敢站，牧青斐自然一样。

司礼的公公高声宣礼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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